沒有指責，沒有辯解，恰恰相反，是一段令人窒息的安靜，
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 “噼啪” 聲，
靜得能聽見每個人急促而壓抑的呼吸。
神念之中，每一聲呼吸都清晰可聞。
有人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喘不上氣。
有人刻意壓低呼吸，聲音又輕又淺，
彷彿一齣聲，就會被那無形的 “報應” 盯上。
還有人呼吸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戰慄，連氣息都不穩。
沉默持續了許久，傻柱率先開了口，聲音不大，
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還有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倖，
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能勉強立足的藉口，又像是在低聲懺悔。
“要真有報應…… 我這腿，也算還了一半吧。”
他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沒完全痊癒的腿，
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和恐懼，話音落下，屋裡依舊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附和。
賈張氏抱著胳膊，縮在炕沿的角落，身子微微發抖，眼神來回游移，
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嘴唇動了好幾下，
才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句，聲音細若蚊蚋，卻又帶著一絲不甘。
“我們家東旭都沒了，總不能還盯著我們不放吧。”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羞愧地低下了頭，指尖死死攥著衣角，
不敢再說話，她心裡清楚，當初分陳家東西時，
她搶得最兇，如今說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易中海坐在原地，背脊挺得僵首，卻難掩渾身的僵硬，
那隻廢手搭在膝蓋上，指節一抽一抽地抖著，
青筋暴起，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像往常那樣，說幾句 “穩住心神”“別胡思亂想” 的話，
試圖撐起場面，可話到喉嚨口，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清楚，那些安慰的話，連自己都騙不了。
劉海中始終沒有抬頭，神念裡，他的腦袋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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