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靜靜 “聽” 著，毫無意外，眼底無半分波瀾，
彷彿早己預料到這一切，彷彿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本就是遲早的事。
他心裡清楚，人一旦孤立無援，開始懷疑所有人，互相提防，
又失去掩蓋罪孽的 同一陣線，便會被心底的恐懼吞噬。
而最先崩潰的，往往不是最壞最狠的人，
而是最精於算計，最怕吃虧貪生的人。
閻埠貴恰恰如此。
他一輩子算盡心機，貪圖小利，最怕折損自己，
如今被恐懼日夜折磨，無依無靠，崩潰只是早晚。
想通這些，神念無聲收回。
灶膛裡爐火依舊溫穩，火苗輕輕跳動，
“咕嘟咕嘟” 的水聲依舊迴盪，暖意與煙火氣未減。
陳默端起水杯輕抿一口，溫熱的水液滑過喉嚨，驅散指尖微涼。
他放下水杯，坐姿未變，神色依舊淡然，
彷彿剛才的光幕閃動，神念窺探，都只是一場錯覺。
屋外風依舊呼嘯，卷著殘雪拍打窗戶，
九十五號院的恐慌仍在蔓延，可這小屋裡依舊暖意融融，
唯有陳默眼底那抹化不開的平靜，藏著對一切的瞭然與掌控。
...............
急診樓外的燈亮得刺眼，冷白的光潑在地面上，映得冬夜的寒氣愈發凜冽。
風裹著冰碴從門口灌進來，捲過走廊，
吹得人指尖發僵，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
閻埠貴被推進來的時候，己經換了醫院的推車，臉上的血被簡單擦拭過，
卻仍有暗紅的血珠順著鬢角往下滲，一點點染深了半邊枕布，觸目驚心。
值班醫生抬眼只看了一瞬，眉頭便緊緊皺起，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眼部外傷，立刻準備手術。”
護士應聲上前，推著車快步往手術室走，走廊的門一開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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