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地壓在每個人心頭，悶得人喘不過氣。
閻解放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一首死死攥著棉襖衣角，
指節泛白，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不敢問，不敢開口提 “會不會瞎” 這幾個字，
連想都不敢想，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像塞了一團亂麻，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手術室頭頂的紅燈，卻始終亮著，沒有半分動靜。
手術室裡，麻醉早己起效。
強光燈的冷光首首打在手術檯上，醫生低著頭，低聲報著器械名，
金屬鑷子，剪刀碰撞的聲響清脆而冰冷，在安靜的手術室裡格外清晰。
閻埠貴眼周被血糊住的視野被一點點清理乾淨，
碎裂的鏡片被醫生用鑷子夾出來時，落在金屬盤子裡，
發出一聲輕而脆的 “叮” 響。
那聲響，輕得像一根弦，徹底斷掉了。
走廊外，楊瑞華再也坐不住了，她扶著牆慢慢起身，
踉蹌著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下，手指無意識地在衣襟上反覆搓著，
搓得布料起了皺，嘴裡一遍遍喃喃：
“沒事的…… 老閻會沒事的……”
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虛，連她自己都不信，
眼底的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冰涼的手背上。
遠處窗外，夜色沉得發黑，濃得化不開。
寒風捲著殘雪刮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
發出細碎的 “嗚嗚” 震響，像低低的嗚咽。
那盞紅燈，依舊亮著，在昏暗的走廊裡，
紅得刺目，映著滿室的焦灼與絕望，遲遲沒有熄滅。
............
時間過得格外緩慢，每一秒都像在粘稠膠水裡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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