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辦完時，己經是後半夜了。
醫院的走廊裡只剩下慘白的燈光，
連風聲都變得格外輕，彷彿在刻意遷就這份死寂。
屍體被緩緩推出來，白布從頭蓋到腳，嚴嚴實實，
只在輪廓處微微隆起，那是曾經鮮活的人，如今卻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上，始終沒有上前一步。
他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抬了一下，指尖懸在半空，
卻又猛地垂下，連一絲觸碰白布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敢掀，也不能掀，他怕一掀開，那張熟悉的臉，
就再也不是他記憶裡，哪怕是疲憊睡著的樣子，
怕那冰冷的觸感，會徹底擊碎他僅存的僥倖。
沒人催他，也沒人說話。
院裡的人默默跟在後面，
幫著辦完所有繁雜的手續，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抬上車。
一路無言，只有車輪碾過深夜街道的沉悶聲響，
混著窗外呼嘯的寒風，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回到西合院時，夜更深了，濃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院門被輕輕推開，“吱呀” 一聲乾澀的脆響，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打破了院落的沉睡。
中院的燈全亮了，昏黃燈泡的光線微弱而渾濁，
沒有半分暖意，昏昏地照在空蕩蕩的院子裡，也照在被抬進來的擔架上。
白布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刺得人眼睛發疼，
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化不開的悲涼。
而此時後院的聾老太嘶啞的聲音喊著，詢問著：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淑雲人呢！在哪裡？”
只不過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同在後院的其他人都沒聽見。
獨留聾老太一個人在房間乾著急。
易中海站在自家屋門口，肩膀重重地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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