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刺骨的那種驟冷，
而是一種綿長、緩慢、無處不在的陰寒，一點點剜去她身上最後的溫度。
被子仍舊蓋著，炕也還在原處，屋門緊閉，看起來與往常並無太大不同。
唯獨屋裡溫度，在無人察覺的黑夜降到最低，冷得刺骨，冷得絕望。
院子另一頭，同樣無眠。
易中海躺在炕上，依舊沒有睡沉。
他睜著眼睛，盯著屋頂發黑的房梁，
眼神空洞而疲憊，像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了。
爐子裡的火壓得很低，只剩微弱紅光，映得屋裡忽明忽暗。
他翻了個身，卻又很快停住，像是連翻身都顯得費力。
屋外風雪聲漸大，他卻彷彿什麼也沒聽見。
中院另一頭也同樣沉寂。
傻柱靠在爐邊不知不覺睡著，身子歪斜靠牆，
眉頭緊鎖，滿臉倦色，連睡夢中都透著疲憊沉重。
爐火明滅，照不出他往日意氣，只剩滄桑麻木。
何雨水縮在被窩裡一動不動，裹得嚴實，呼吸輕淺均勻，
也許是凍得倦極，連夢都沒有。
秦淮如屋裡，爐火省得不能再省，只剩一點餘溫勉強不被凍透。
母子幾人擠在炕上，被子疊了一層又一層，依舊擋不住寒氣。
棒梗偶爾在夢裡皺眉縮身，小當被她緊緊抱在懷中，相互取暖。
整個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都被這場暴雪壓住了所有聲息。
無人走動，無人說話，連狗吠都沒有，靜得可怕，彷彿陷入永恆沉睡。
只有漫天風雪不知疲倦地呼嘯，不斷降低的溫度，侵蝕著院裡每一寸角落。
而此刻，雨兒衚衕八號院，卻與外頭的酷寒風雪，宛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屋內溫暖如常，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暖意，驅散了所有的寒涼，靜謐而安寧。
陳默熄了燈，盤坐在桌前，脊背挺首，
呼吸平穩綿長，氣息內斂冷靜，與夜色融為一體。
下一瞬，他的神念，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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