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在屋裡套棉襖，手指剛抓住袖裡襯，
院外尖叫如冰錐扎進窗縫，他瞬間僵住。
“這聲音……是秀芬的？”
話音未落，他顧不上整理棉襖，半披在身，穿著棉鞋就往外衝。
裡屋的劉光天、劉光福也被這一聲哭喊驚得從炕上彈坐起來，
頭髮蓬亂，睡意未散。
“大清早鬼叫什麼？”
劉光天話剛出口，就被院外那帶著哭腔的尖叫衝散了不耐。
“像是老太太那屋！是媽的聲音！”
劉光福臉色一變，胡亂把棉襖往身上一套，
釦子歪歪扭扭，兄弟倆撞開門就往外跑。
幾人衝到聾老太屋門口時，一股刺骨寒氣撲面而來。
屋門大開，屋裡冷得幾乎和外頭沒兩樣。
王秀芬整個人撲在門框上，
手裡端著的玉米糊糊碗早就掉在地上，糊糊潑了一地，凍得結了層薄殼。
她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渾身抖得像篩子。
劉海中一把扶住她，才沒讓她癱坐進雪地裡。
她嘴唇青白，牙齒打顫，聲音碎得不成句：
“死、死了！老太太……沒氣了！”
這句話一落，院子像被按住了喉嚨。
沒有人驚叫，只有一瞬間的死寂。
劉海中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往炕上看去。
炕上，聾老太安安靜靜躺著，被子蓋得還算整齊。
只是那張臉泛著青白，毫無生氣。
屋角的炭盆只剩一盆灰白炭灰，半點火星都看不見。
整間屋子冷得像一口冰窖。
劉海中的喉嚨一下子發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聲音發啞，帶著不敢置信和壓不住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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