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掃過空炭盆，漏風窗沿，神色比屋裡寒氣還凝重。
“從現場情況看，老人夜裡受寒的可能性很大。”
他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又謹慎。
“獨居五保戶過世，流程不能馬虎，我們先登記，再請派出所來核查做記錄。”
這話不高，卻像小冰砣砸在眾人心上，
原本壓抑的氣氛更緊張，眾人臉色微變，呼吸刻意放輕。
同行的年輕幹事不敢耽擱，裹緊棉襖，衝進風雪，匆匆去了派出所。
院裡人一聽要叫警察，方才的鎮定徹底繃不住，臉色齊刷刷變了。
王秀芬本就發抖，此刻腿一軟靠在劉海中身上，牙齒打顫聲清晰，滿眼恐慌。
劉海中臉色慘白，扶著手不停發抖，
指尖冰涼，腦子裡亂成一團，只剩念頭——要糟了。
沒多大功夫，三名民警騎車趕來，
隨行還有一位負責驗看的老同志。
幾人默默進屋，繞炕邊檢視現場，
翻了翻炭盆，轉身目光平靜掃過眾人，語氣沉穩詢問。
“平時誰負責給老人送飯、照料起居？”
一名民警掏出記錄本翻開，筆尖懸著，掃過眾人沉聲問。
這話一齣，院子瞬間安靜，目光都投向王秀芬。
她渾身一顫，身子晃了晃，像被抽走力氣，聲音發顫：
“是我……之前是李淑雲幫忙照料，前幾天她人沒了之後，就換成我送一日三餐……”
民警握筆的手微頓，抬眼看向她，眼神更凝重：
“李淑雲？是誰？怎麼突然過世？”
這時，易中海從人群裡站出來，扶著炕沿，眼眶泛紅，面帶悲色，聲音沙啞：
“她是我愛人李淑雲，前些天一首照料老太太，後來人突然病倒走了。”
院裡幾人紛紛點頭，面露唏噓，沒人多言，屋裡只剩風雪呼嘯，愈發沉悶。
民警沒當場下結論，按部就班記錄著，
老人身體狀況，照料細節，昨夜是否有人來，炭盆最後添炭時間，
每個問題都問得細，筆尖在本子上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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