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突如其來的驚嚇和愧疚衝亂了心神，連正常敘述都做不到。
旁邊年長的民警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
“同志，你現在情緒不穩，敘述不連貫，做筆錄容易出偏差，反而不利於把事情說清楚。”
王秀芬一聽偏差兩個字，臉色瞬間更白，慌忙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兇：
“我沒撒謊！我真的添炭了！我每天都準時送飯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凍死人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裡面全是恐懼和委屈。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爐火噼啪的輕響，
王秀芬壓抑的抽泣，混著窗外呼嘯的風雪，格外沉悶。
年長的民警沒有呵斥，緩緩合上記錄本，語氣公事公辦卻明顯緩和：
“沒人說你是故意的，我們也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你先冷靜一下，緩一緩神。”
他轉頭吩咐年輕民警，
“先安排她去旁邊休息室歇會兒，倒杯熱水，等她情緒穩了，我們再正式詢問。”
“是。”
年輕民警應聲起身，正要扶王秀芬。
她卻愣了一下，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里全是茫然錯愕，沙啞著問：
“我……不用關起來嗎？”
年輕民警輕輕搖頭，語氣溫和：
“只是配合調查，不是處理你。等你情緒穩定，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就沒事了。”
這句話一齣，王秀芬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驟然鬆垮，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眼淚依舊無聲地掉，卻沒了之前的崩潰恐懼，只剩無盡的茫然和愧疚。
那杯熱水就放在手邊，熱氣早己散了大半，她卻始終沒敢端起。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反覆打轉，老太太怎麼就死了呢？
她明明每天都好好送飯、添炭的啊！
與此同時，九十五號院。
天色漸暗，風雪愈發猛烈，
狂風捲著大雪拍打著院牆和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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