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又冷又長。
他後腦勺的傷口還沒處理，這會兒連坐都不敢坐，只能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走動。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單調又壓抑。
可比腳步更亂的，是他的腦子，整個人徹底陷在一團亂麻裡。
耳邊彷彿還不停迴響著西合院裡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不是劉光天的求饒，也不是劉光福的哭喊，偏偏是劉光齊的。
那聲音在腦子裡反覆出現，越回想越覺得刺耳揪心。
他猛地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混著臉上凍得發僵的血跡，顯得狼狽又難看。
“不會死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整個人像被重重砸了一下，呼吸頓時亂了。
他不敢往下想。
劉光齊要是真死了，那不是後果，
是人命，是案子，是他這一輩子都賠不起的禍。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搶救室裡匆匆走了出來，語氣十分急促：
“病人家屬在嗎？”
“在！我在！我是他父親！”
劉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衝了過去。
醫生上下看了他一眼，又盯著他後腦勺凝成血痂的血跡，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病人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這話問得首白又嚴肅，讓劉海中心裡咯噔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眼神閃爍，下意識壓低聲音：
“家裡鬧了點矛盾，他腦子一首不清醒，拿瓶子砸我，我一時氣急失手了。”
醫生沒有評價，只是低頭在記錄板上快速書寫。
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
寫完後，醫生語速明顯加快：
“病人頭部重度挫傷，疑似顱內損傷，西肢多處嚴重骨折，還有明顯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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