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微微發抖，把繳費單輕輕遞了過去。
“急診手術要先交二十塊押金，後面費用不夠了再過來補。”
窗口裡的工作人員低著頭，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慌忙翻口袋，手指抖個不停，
把一分、五分、幾張一塊的紙幣一張張攤在手心，生怕數錯一張。
“二十塊……剛好二十塊。”
錢遞進去時，他聲音發乾。
工作人員點清後把憑證遞回來：
“病人傷得特別重，後續的治療費用不會低，你自己心裡一定要有數。”
這話聽得他的心又是無比絕望，一股無力感湧了上來。
交完錢，他腿一軟，整個人幾乎站不穩，在醫院大廳裡呆呆站了好一會兒，
才拖著發軟發抖的腿，重新走回手術室門口。
跟著一起過來的院裡鄰居們見狀，連忙上前開口問道：
“老劉，手續都辦好了嗎？”
劉海中木然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辦好了，醫生己經進去給光齊做手術了。”
其中一個鄰居看著他後腦勺凍硬結塊的血漬，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這頭上血都凍住結疤了，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再拖下去，你自己先垮掉。”
旁邊另一個鄰居也跟著好心勸道：
“是啊，我們在這兒幫你盯著手術室的紅燈，一有訊息馬上喊你，你看你現在站都站不穩了。”
這時，一名護士推著換藥盤走過來，看了他一眼，語氣乾脆：
“同志，你的傷口雖然血凝住了，但必須清理消毒，跟我去處理一下。”
劉海中下意識搖頭，目光始終沒離開那盞紅燈：
“我不走，我在這等。”
話剛落，搶救室裡忽然傳來一陣器械碰撞聲，還有低聲而急促的指令聲。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鄰居連忙安慰：
“正常手術都會有動靜，你別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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