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卻像完全沒聽見這些叮囑一樣，第一時間就急切地開口問：
“裡面的手術大概要做多久才能結束？”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指向劉光齊所在的手術室。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回應：
“這種嚴重的外傷手術說不準的，順利的話也要好幾個小時，這都是很正常的。”
這句話，讓他本就沉重的心，又狠狠往下沉了一大截。
時間一點點過去，等他處理完傷口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口時，
外面的天色己經從白天的灰白，變成了沉沉的陰翳。
他頭上只是簡單纏了一圈白色紗布，臉色卻比來時更難看。
慘白，疲憊，眼底佈滿血絲。
他重新站回紅燈下，不坐也不說話，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嘴裡幾乎聽不見地反覆低聲念著：
“別死……光齊，別死……”
他不是心疼兒子，只是滿心害怕，怕劉光齊一死，自己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那盞紅燈一首亮著，在空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
兩名穿著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緩緩走了過來。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其中一名民警翻著手裡的登記本，緩緩抬眼看向劉海中，
目光先落在他頭上的紗布上，又掃了一眼旁邊的手術記錄，語氣嚴肅而平穩。
劉海中心裡猛地一緊，喉嚨乾澀得發疼，連忙應道：
“他是我兒子。”
民警點了點頭，又問道：
“病人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跟我們簡單說明一下情況。”
他張了張嘴，嗓子沙啞得厲害，停了好一會兒，才把早就想好的那套說辭磕磕絆絆地講了一遍。
兒子情緒失控先動手，他一時沒收住手。
民警沒有打斷，也沒有當場反駁，只是低頭一字一句地記著。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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