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輕輕收回了自己的神念，重新陷入了沉寂，窗外的風雪，屋裡的寒意，都無法驚擾到他半分。
第二天清晨，天才剛矇矇亮，衚衕裡帶著夜裡的寒氣，凍得手指頭都發僵。
劉海中己經站在傻柱家門口，後背都有點駝著，
頭上的紗布沾了點涼氣，滿眼都是紅血絲，下巴上長出亂糟糟的胡茬。
以前那股子架子全沒了，臉上淨是憔悴勁兒，他捏著衣角，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敢抬手敲門。
他沒敢敲太響，怕吵到鄰居，也顧著自己那點僅剩的面子，
只是沉著臉，一下一下慢慢敲，聲音不大，心裡卻急得團團轉，又實在張不開嘴。
“誰啊！一大早上不睡覺，攪人清夢！”
屋裡很快傳來傻柱不耐煩的喊聲，緊接著門就被拉開。
傻柱胡亂裹了一件棉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
可看清門口的人時，他一下子愣住，睏意也沒了，隨即眉頭又皺起來：
“一大爺，你怎麼回來了？光齊不是還在醫院嗎？現在怎麼樣了？”
他開口先問劉光齊的情況，半句沒提被吵醒的不高興，
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就算平時有點小矛盾，看劉海中這副可憐樣子，也沒法計較。
劉海中嘴唇動了好幾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臉上燒得慌。
他一輩子好強愛面子，在院裡向來端著一大爺的架子，
這輩子都沒這麼低三下西求過人，可一想到醫院和民警的話，想到斷了藥就會出事，啥體面也顧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難堪，聲音壓得很低，還發澀：
“柱子，咱們去裡屋說，這事在門口說，不方便。”
說完，他不敢看傻柱的眼睛，低著頭，側身匆匆進了屋，
還想撐著最後一點尊嚴，可那肩膀微微發顫，哪兒還藏得住難處。
傻柱看他又急又放不開的樣子，低聲嘀咕了一句“都急成這樣了還顧面子”，
雖然疑惑，還是關上門跟了進去，拉過一把椅子遞過去：
“坐吧，有話首說，都到這份上，別藏著了。”
劉海中沒敢坐，雙手在身前不停搓著，指尖冰涼，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人，聲音乾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柱子，一大爺這次來，是想求你幫一個大忙。”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跟硬憋出來似的，以前的底氣一點兒都沒了。
傻柱挑了挑眉，看他這副樣子，再想到劉光齊在醫院搶救，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首接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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