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王秀芬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下來，腿一軟，連忙扶住炕沿才沒摔倒，嘴裡反覆唸叨著：
“那就好！保住命就好！”
可話音剛落，她又立刻追著問，眼神里滿是擔憂：
“醫生還說什麼了？光齊的傷勢怎麼樣？”
劉海中沉默了一下，避開了傷勢的話題，語氣沉重地開口：
“醫藥費要一百五十三塊，得儘快湊齊。”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窗外的風聲。
王秀芬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發顫地追問：
“多少？你再說一遍，多少醫藥費？”
“一百五十三塊。”
劉海中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焦灼。
王秀芬的臉色瞬間變了，沒有哭鬧，只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
往後退了一步，眼神空洞。
“怎麼會需要這麼多錢？”
她的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家裡哪還有錢？咱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怎麼辦？”
劉海中臉色難看，眉頭緊緊皺著，語氣堅定：
“醫生說藥不能停，多少錢都得湊。明天我去想辦法，不管是借還是湊，一定能把錢弄來。”
王秀芬嘴唇發白，眼神里滿是擔憂，忍不住又問：
“那要是錢湊不齊，藥斷了呢？光齊他會不會？”
劉海中猛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凌厲，語氣沉重，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說了我會想辦法，你別亂猜，也別再說喪氣話！”
聲音不是很大，卻壓得很重。
他不願意在屋裡繼續討論這件事，更不願意讓人看見他的慌亂和無助，
他是家裡的男人，哪怕天塌下來，也得撐著。
“睡覺吧。”
他丟下一句話，不再看王秀芬，首接脫掉外衣和鞋子，躺到了炕上。
人是躺下了，眼睛卻一首睜著，望著屋頂，腦子裡反覆盤算著怎麼湊錢，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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