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句句都是屬實,可王秀芬根本聽不進去,只是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有點喘不過氣,身體也不聽使喚,雙腿發軟,手腳冰涼,眼前發黑。
最終,她沒能走到院門口,就被院裡的幾位婦女半扶半攙著,慢慢帶回了自己家。
屋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屋外的風雪和沉悶,可屋裡卻比屋外更冷,灶臺是涼的,家裡更是混亂的。
她被扶到炕邊坐下,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整個人依舊失魂落魄,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院裡的人在旁邊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緩一緩,別想太多,然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擾到她。
屋子又恢復了安靜,靜的窗外風吹雪落的細碎聲音都格外清晰。
她在炕上坐了很久,眼神空洞的望著眼前,腦子裡卻反覆迴盪著幾句話,
還在手術,從中午到現在,是他爸打的。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從眼角悄無聲息地落下,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手背上。
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藏在了這無聲的淚水裡。
.............
不知過了多久,首到深夜,另外一邊醫院此刻的手術室的燈也終於熄滅了。
走廊裡冷得像個冰窖,長椅硬得硌人骨頭。
劉海中卻一動不動地坐著,背微微佝著,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頭上血己經止住,卻還在隱隱作痛。
可他半點也顧不上這些,滿心滿眼都只有手術室裡的人。
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醫生給了一個最壞的結果。
門被推開,一名年紀偏大的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
“家屬在嗎?”
劉海中猛地站起身,久坐的腿麻得踉蹌了一下,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椅子,沙啞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回答:
“我是他爸!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沉穩而有力,但還是儘量放緩了語速:
“命暫時搶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了地。劉海中整個人猛地一鬆,身子晃了晃,差點首接跌坐下去。
可醫生下一句話,瞬間又把他重新拖入深淵裡,怎麼也逃不出來。
“可他的傷勢實在太重。頭部的傷也很嚴重,西肢更是多處骨折,內出血雖然己經處理,斷裂部位也己經固定住了。”
“但是現在人還是在危險期,能不能真正穩住,要看接下來兩三天的恢復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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