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翻了一頁病歷，神色也沉了些：
“還有一件事，家屬要有心理準備，這次治療費用會比較高。”
這句話，比危險期三個字更讓人心驚和絕望。
劉海中實在無法理解，臉上滿都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反問：
“能高到哪裡去？不就是做了個手術嗎？”
醫生沒有爭辯，只是把一張費用單遞了過去，語氣很客觀：
“一整天的手術費、加上輸血、急救用的藥，還有術後必須用的藥，都在上面列著。”
“醫院己經先用藥搶救了，沒耽誤病情，但費用需要儘快補上，不能拖太久。”
那張費用單，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可落在劉海中手裡，卻重如泰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低頭仔細數著最上面那串天文數字，一遍又一遍，還是一百五十多塊。
劉光天一首站在一旁，也湊過來看著單子上的數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聲調：
“一百五十三塊錢？怎麼會這麼多？”
劉海中卻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費用單，喉嚨使勁嚥著口水，眼底滿是焦灼和無助。
他現在就剩下一點錢，這天文數字都不知道要怎麼還。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
不遠處，一名負責登記情況的民警走了過來，語氣平穩，卻帶著威嚴的聲音宣佈：
“事情我己經聽清楚了。人能搶救過來，己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但如果後面人還是無法救活，性質還和之前一樣。”
“我們派出所會繼續關注後續。劉海中同志，這段時間你不要離開北京，要保持隨時能聯絡到。”
語氣不重，卻是實打實的提醒，也是一種約束。劉海中麻木地點了點頭，腦子裡亂糟糟的，只剩弄錢兩個字。
民警交代完後就離開醫院，此刻的醫院顯得更冷了，寒風順著走廊的窗戶鑽進來，凍得人渾身發僵。
劉光天看著父親疲憊又憔悴的模樣，輕聲勸道：
“爸，你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大哥。你頭還受傷呢！這麼熬下去身體會扛不住的。”
劉海中抬頭看了他一眼，劉光天此刻儘管很害怕，但還是站著筆首，只不過眼神卻有些躲閃。
他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點了頭。
他一刻都不想在醫院待著，現在光齊暫時沒事，他也能離開醫院了，
還有接下來他得儘量去籌錢，要是借不到錢，導致劉光齊無法醫治而死亡，倒黴的還是他自己。
現在只要他沒死，能活著就行。
走出醫院後，風雪還沒停，細碎的雪粒隨著風吹落在臉上，冷得刺骨。
劉海中回到南鑼鼓巷時，己經接近凌晨，整條衚衕都靜悄悄的，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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