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衚衕8號,爐火靜靜燃著,屋裡暖得很。
陳默就坐在桌子前,今天劉海中一整天的活動軌跡,都沒有逃過他的觀察。
“困難借支”“後遺症”,這幾個詞在他心裡過了一遍。
還有現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住戶的低聲交談,以及表情,他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並沒有出手,也沒有憐憫,只是安靜的站在遠處旁觀。
良久,他指尖在桌子輕輕點了一下,低聲道:
“錢開始緊了,人心看來也快散了。”
院子裡的寒風還在颳著,而劉家的壓力,才剛剛從救命,變成真正漫長的拖累。
第三天清晨,走廊的燈還沒全滅,夜班護士剛交接完班,病房裡只剩輕微的呼吸聲和儀器的滴答聲。
劉光天靠在椅子上打盹,門忽然被推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開口問道:
“劉光齊的家屬在嗎?”
劉光天猛地站起身,連忙回應:
“在!醫生,我哥他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輕輕點頭,說話的語氣比起之前兩三頭輕鬆一點:
“人己經醒過來。”
劉光天整個人放鬆不少,緊繃的心絃稍微鬆開一點,又有點不敢信重複呢喃:
“醒了?真醒了?”
“凌晨醒過一次,睜開過眼睛,也有反應。”
醫生頓了一下,像是給家屬時間接受好訊息,也像是在思考接下來怎麼說比較好。
“可是他得意識狀態不穩定。”
這句話一齣口,剛剛心情不錯的劉光天又迷糊了。
這時,劉海中也趕到,急忙追問:
“什麼叫意識不穩定?”
醫生翻開手裡的記錄本,如實說道:
“對聲音有反應,卻沒法正常交流,問話時大多沒有邏輯回應,目光也游移,沒法聚焦。”
他說得專業,
“這是顱腦重創後的意識紊亂。”
緊接著就帶著他們父子兩個進入到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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