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醫院裡，劉光齊還沒醒。
醫生查房時，俯身看了看監護儀，淡淡說：
“生命體徵穩定，意識還在恢復，繼續觀察。”
劉海中手指不安的抓住衣服，忍不住追問：
“醫生，他這得多久才能醒？”
醫生抬眼掃他一下，語氣平和：
“說不準，需要看後續恢復，這種事情急不得。”
劉海中心裡那點僥倖，也開始慢慢涼了下去。
拖一天就多一天費用，果然沒出他的意料。
上午收費處的人就尋了過來，語氣客氣，卻透著公事公辦的態度：
“家屬，這邊費用己經快用完，後續用藥輸液，還得再補些錢。”
劉海中愣了愣，語氣裡帶著驚慌：“不是昨天剛交過錢？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對方翻了翻手裡的登記本，耐心解釋：
“搶救用藥消耗大，都是實打實的開銷，再加上重症護理費，算下來，至少還得再補交五十塊。”
五十塊，不算天塌下來的數目，可他身上早就被掏空家底。
之前那一百五十塊都還是借的，現在家裡可以說連一分餘錢都沒有。
他沉默幾秒，聲音放軟：
“同志，能不能緩兩天？我這邊實在湊不齊，緩兩天一定補上。”
對方看他一臉憔悴，語氣軟了些，卻依舊沒有多少商量的餘地：
“醫院己經先給用藥，雖然藥不會停，但費用最好儘快補上，我們也得按規矩來。”
劉海中點點頭，聲音發沉：
“我知道，我現在就去想辦法。”
他走出醫院，冷風首往臉上撲，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借不到錢。
院裡現在剩下的人，根本無法再借錢給他，再張口，只會更沒面子。
剩下的，就只能找廠裡。
預支工資不是小事，得說明原因，寫申請，還得被人追問。
他咬咬牙，朝著廠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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