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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劉光齊表面上安靜了不少。
沒有再頻繁追問父母，也不再反覆揪著那天的細節不放。
可他開始悄悄問旁人。
先是問劉光天。
白天喂水時，他聲音還很虛：
“我落水之後，過了多久？”
劉光天的手頓了一下，才低聲回：
“挺久的，一首糊里糊塗。”
答案像是早背熟了似的。
劉光齊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移開視線。
第二次，是問劉光福。
他語氣很輕，又帶著幾分小心：
“我是在廢院，被砸傷的？”
劉光福點頭點得飛快：
“是啊，你當時腦子不清醒，到處亂跑。”
語氣裡還透著幾分理所當然。
再後來，院裡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子，隔著門口探頭看他，被他低聲叫住。
“我怎麼進的醫院？”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回：
“不清楚，家裡人說你被磚塊砸了，抬出來的時候嚇人得很。”
這些話零零碎碎，卻出奇地一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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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劉光齊獨自躺在炕上。
窗外風聲很輕，屋裡黑得只剩一線月光。
他睜著眼，望著黑暗，腦子卻異常清醒。
所有人的說辭，都那麼合情合理，也那麼統一。
沒有偏差，沒有遲疑，連用詞都差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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