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躺在床上，縮在被子裡，屋裡味道刺鼻，
往常都是母親幫忙收拾，如今劉海中住院，王秀芬一首在醫院陪護，
沒回過院子，劉光齊只能癱在床上無人照料。
他今天己經一整天沒吃東西，看見兩人進屋，眼神動了動，卻沒有開口說話。
劉光天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兩人脫掉在醫院奔波一天的髒衣服，隨便換了身舊衣裳，舀盆裡的涼水胡亂擦了把臉，誰都沒提給劉光齊擦身。
那股味道他們不是沒聞到，只是兩個人都下意識避開了。
說到底，他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過來。
更何況是給劉光齊清洗身體還有被褥這些東西。
劉光天兩兄弟一起合作，一個人往鍋裡添水，一個人在灶臺裡燒火。
很快鍋裡面的水溫度就上來，劉光天拿著家裡所剩不多的糧食。
他先是抓了兩把棒子麵，又摻了一點高粱面，簡單熬了一鍋稀粥，這就是今晚他們三兄弟的晚飯。
鍋裡的水翻著小泡。屋裡安靜得只剩火苗噼啪聲。
粥煮好後，他把粥分成三份，又從櫃子裡翻出半塊鹹疙瘩。
然後也不顧這粥很燙，就和劉光福吃了起來。
等到他們吃完後，一點飽腹感都沒有，可也不敢再煮。
劉光福把剩下那碗己經降下一點溫度的粥端到床邊。
“哥，起來吃點。”
劉光齊從他們開始做飯的時候就看著了，看到他們只是自顧自吃著的時候，
他的心都涼了半截，他也知道他和兩兄弟基本上就沒什麼感情。
以前他們被打的時候，他只是在旁邊看著，從來沒說過一句公道話。
家裡有好吃的，他也和父親一起享受，從來沒想過分享。
此刻看到兩兄弟竟然還記他，有點意外，只是因為太餓了，他也沒有其他表示。
畢竟從昨晚那點東西之後，他到現在都滴水未進。
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姿態。他費力把身子撐起來一點。
兩條斷臂包著厚厚的繃帶，只能靠肩膀勉強挪動。
劉光福把碗遞到他嘴邊。
劉光齊低頭，急急忙忙往嘴裡灌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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