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醫院病房裡，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爬進屋裡，
慢慢落在床沿上，暖光灑在棒梗臉上。
棒梗還是那副模樣，睜著雙眼，身子一動不動，
看著像是醒著，神魂卻半點不在這裡，對周遭的一切毫無感知。
秦淮如坐在床邊沿，一隻手輕輕搭在被面上，手指懸著不敢往下按，
怕碰疼孩子的傷口，也怕打破這死寂。
她盯著孩子慘白無血色的臉看了許久，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流，
滑過下頜落在衣服上，她死死咬著下唇，
連半點啜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肩膀繃得僵首。
賈張氏抱著小當，靠在床尾的木凳上，整個人徹底垮了下去，
脊背彎得厲害，嘴唇乾裂得起了白皮，眼神空洞發首，
連往日罵天罵地的精氣神，都被徹底抽乾。
小當安安靜靜窩在她懷裡，不哭也不鬧，只是偶爾小身子輕輕動一下，
瘦巴巴的小手緊緊抓著賈張氏的衣服，懂事得讓人心頭髮酸。
屋裡就這麼僵著，沒人提往後的日子，
也沒人敢深想半分，彷彿這一家子的前路，徹底沒了半點光亮。
同一時間，派出所的辦公室裡，氣氛沉得厲害。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攤著皺邊的筆錄紙，
牆上的紅色標語看著格外刺眼，桌角的搪瓷缸還冒著微熱的白氣。
所長把處置口徑說完，屋裡靜了片刻，
沒人提出半句反對意見，事情很快敲定。
他抬眼掃過在場眾人，語氣乾脆利落：
“分頭行動。一人去醫院，把情況跟家屬說透。”
“一人去街道辦，和街道辦的同志一起宣傳一下，把統一口徑宣傳到位。”
“院子那邊，也專人跑一趟，盯緊流言別亂傳。”
幾人齊齊點頭，當即起身離座，木椅在水泥地上輕輕一拖，發出短促的悶響，
沒過多久，屋裡的人就各自散開，腳步匆匆出發。
下午時分，醫院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還是之前那兩名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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