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才慢慢飄起細碎的聲響。
只是聲音壓得極低，比白天民警在場時還要輕，
連說話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惹上麻煩。
牆角的陰影裡，兩個嬸子湊在一塊兒，壓著嗓子小聲嘀咕：
“看見沒，秦淮如帶著孩子回來了。”
“嗯，瞅著那模樣，真是遭老罪了。”
“這事鬧得這麼大，往後院裡可咋相處啊！”
話沒說完，旁邊的人趕緊拽了拽她的袖口，聲音壓得更沉：
“快閉嘴少唸叨，民警特意叮囑過，這事不能亂講，惹禍上身就糟了。”
沒人再接話，大夥各自散開，低頭往自家屋裡走，關門的聲響輕得幾乎聽不見。
院子裡的磚瓦，柴火堆，屋簷下的舊筐，
看著還是往常的模樣，可院裡的氣氛，早變了味。
院子裡人散得差不多，夜色慢慢壓下來。
秦淮如剛把小當安頓好，灶臺上的火也壓了下去，屋裡只剩一點暗紅的炭光。
她整個人坐在炕沿上，背微微彎著，手垂在腿上，像是連抬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淮如，在不在？”
聲音壓得不高，是易中海。
秦淮如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易中海站在門口，手背在身後，神情比白天還沉了幾分。
他往屋裡掃了一眼，見孩子睡著了，才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
“出來說兩句。”
兩人站到院子邊上，燈光昏黃，風一吹有點涼。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話頭，才慢慢開口：
“你家這事，光這麼熬著不行。”
秦淮如眼圈一下就紅了，聲音發啞：
“我也知道，可現在……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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