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西合院的屋簷投下大片陰影，
牆角的青石板石階泛著微涼的潮氣，院裡靜悄悄的，
各家各戶都關緊了門窗，木板門縫也被堵得嚴嚴實實，
一點人聲都沒有，連平日裡壓不住的咳嗽，都被死死堵在喉嚨裡。
傍晚那輪上門問話，像根尖刺扎進每個人心底，懸著落不下來。
沒人敢串門，沒人敢探頭打聽旁人說辭，生怕多一句就惹禍上身。
就連平日裡撐場面的易中海幾家，也全都關門閉戶，斷了往日的走動。
早就對好的話，翻來覆去練了無數遍，
誰先開口，誰補話，怎麼圓場，全排得滴水不漏。
可此刻屋裡再靜，心底的慌也藏不住，說辭再嚴，
也擋不住心口發虛，誰都摸不透接下來的風向。
雨兒衚衕8號，陳默早早就回到院裡。
只不過此刻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這方小院裡。
自從下午民警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詢問當年的事件，
陳默就放下手中的書，首接回到院裡。
緊接著就是神念展開，街道辦那邊也看到有民警在查詢資料。
最後是所裡會議室的每一份記錄，每一句分析，
甚至那句像不像有人在挨個算賬，全都清晰地映在他腦子裡，分毫畢現。
陳默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坐著，看似發呆。
過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盡，只剩刺骨的冷。
“沒想到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他低聲的自語，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在這空無一人的院裡，這話落進風裡，連半點回音都沒有。
他在心裡慢慢覆盤，從陳家滿門被害死，到第一個人賈東旭意外死亡，
再到如今的連鎖反應，每一步他都算得周密，沒留下任何破綻，也沒有露出任何痕跡。
可偏偏，二狗子的事情上，出了六根這個變數。
這個名字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陳默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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