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不安的想要抓住什麼，但是屋裡什麼都沒能讓他抓住，
越來越急的他，近乎喘不上氣的呼吸，每一口都摻雜濃重的恐懼，
渾身止不住地打哆嗦，連腿肚子都顫抖不己。
“可現在完全不對了。”
他猛地抬頭，脖頸像是僵硬得轉不動，
眼睛也在此刻佈滿了血絲，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慌亂，
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身，連眼神都帶著藏不住的恐懼。
“從陳家出事之後，院裡就開始不斷有人出事，”
“而且無論怎麼看，都是各種意外。”
民警原本還算淡然的心態，也微微收緊。
筆尖停了一瞬，又重新落下。
“具體說清楚。”
語氣平淡，卻明顯比剛才多了幾分凝實。
他說得斷斷續續，牙關不停打顫，聲音更是抖得厲害，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嘴角還控制不住地抽搐。
“最開始出事的，都是當時拿得多的那些人。”
“就是分的錢多的，摻和得深的，一個個都出事。”
“一個接一個出事，有傷的，有病的，還有莫名其妙沒的。”
民警首接打斷他接下來的絮絮叨叨，首接提問：
“說一下他們的名字。”
六根身子一顫，像是被這句話逼住了退路，
嘴唇哆嗦著，把能記得的人，一個個往外報。
屋裡只剩下筆尖快速划動紙面的聲音。
寫到一半，民警忽然問：
“時間。”
六根愣了一下：
“啥？”
“這些人出事的時間，先後的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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