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鄉下，剛好能遠離這些緊盯的視線，擺脫無休無止的盯梢，
斬斷城裡所有纏人的糾葛，換一片全新的地界重新開始。
陳默緩緩起身，把桌上的舊書以及碎屑，都收進小世界，
動作不緊不慢，神態平和，彷彿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他心裡己然明瞭，知青下鄉這條路，他非走不可。
與此同時，派出所會議室。
屋裡的白熾燈亮了整整一夜，刺眼的白光映得人眼皮發沉，
桌上的卷宗堆成了小山，紙張泛黃發脆，
邊角都被翻得捲起，每一頁都寫滿了批註。
空氣裡沒有煙味，不是眾人不抽菸，是抽到最後，
嘴裡發苦，連抽菸都解不開心頭的憋悶，滿屋都是徹夜未眠的疲憊。
副組長坐在主位上，一頁頁翻著案卷，動作不快，
卻看得極其仔細，不肯放過任何一行小字。
從當年陳家出事的第一份筆錄，到九十五號院接連發生的離奇意外，
再到近幾個月的每一次出警記錄，街坊問詢口供，排查說明，
他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不肯遺漏半點細節。
屋裡沒人說話，只剩紙張摩擦的輕響，眾人都熬得滿眼紅血絲，
有的撐著額頭閉目養神，有的看著桌面發呆，全是束手無策的頹然。
忽然，副組長翻頁的手猛地停住，手指按在一頁舊筆錄上，
再也沒往下動，目光死死看著紙面，眼神閃過一點精光。
旁邊的民警察覺到異樣，下意識湊過頭看去。
這是一份關於許大茂的問詢筆錄，其中一行字跡潦草的記錄格外扎眼：
“何雨柱動手過重，致其傷及腦部，後續狀態異常。”
副組長的眼神越收越緊，眉頭擰成一團，沒急著開口，
又往前翻了幾頁，把許大茂受傷後的所有情況，
何雨柱的後續處置記錄全部串起來，細細梳理一遍。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眾人，聲音沙啞低沉，首接打破了滿屋的死寂：
“何雨柱現在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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