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時沒人反駁，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方向可行。
張志軍沉默了幾秒，手指輕點桌面，也沉聲表態：
“可以試一試，按規矩走提審流程，務必拿到真實口供，切忌打草驚蛇。”
這一次，他沒有再阻攔。
新的調查方向就此定下，原本陷入死局的案子，
終於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滿屋的死寂，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有了鎖定的新線索之後，副組長就連一點休息的心思都沒有，
案子卡在死衚衕，好不容易找到線索，他是不想要多等一天。
他趴在堆滿卷宗的桌上湊合眯了一會兒，天亮才沒多久，
就點了兩名精幹的老公安，揣好公函匆匆趕往火車站，首奔城外的勞改農場。
老式綠皮車廂破舊不堪，木質座椅被磨得泛著油光，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
汗味，煙味混著塵土味，悶得人胸口發堵。
火車一路晃晃悠悠，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單調聲響，
聽得人昏昏欲睡。連日熬夜查案的副組長剛落座，睏意就席捲而來，
頭歪向窗邊，一路睡到了終點站，才被身旁的同事輕輕推醒。
下了火車換長途汽車，汽車駛離柏油路後，
又改走顛簸的土路，車子顛得人骨頭都快散架。
等一行人終於趕到目的地時，己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這片勞改農場坐落在偏僻的荒郊，西周空曠無垠，
大風捲著黃沙刮個不停，地面乾裂得佈滿口子，放眼望去滿是荒涼。
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挨在一起，牆面斑駁掉土，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遠處田地裡，一群勞改人員正彎腰勞作，個個動作遲緩，
沉默寡言，耷拉著腦袋，像被狂風裹挾的影子，毫無生氣。
副組長站在田埂邊，望著遠處死寂的景象，臉色沉了沉，
轉頭示意同事去找農場負責人對接，自己則站在原地，
默默梳理著此行的審訊方案，他本就沒打算一上來就逼問，
打算先拿九十五號院接連發生的變故敲打何雨柱，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再慢慢套出陳家舊案的真相，這是眼下唯一能突破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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