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屋裡幾名民警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人下意識挪開了視線，
有人停在桌面上的手指頓了頓，一時間沒人接話。
張志軍也沒有立刻回應，目光依舊死死打量著陳默，
暗自判斷他是真的疑惑，還是在刻意試探。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旁邊的老民警見狀，連忙輕咳一聲打圓場，
按著提前備好的說辭，語氣平穩地圓話：
“農場那邊聯絡不上家屬，就先打到我們這邊，讓協助通知。”
陳默淡淡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臉上的疑惑沒有完全散去，
卻也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追問，只是攤了攤手，語氣無奈又坦然：
“原來如此，可就算是這樣，叫我過來也沒必要吧？”
“我跟他早就不算鄰居了，這種事，按理該找他的家人才對。”
這話不輕不重，卻把警方的由頭輕輕擋了回去，滴水不漏。
張志軍眼神微沉，心裡清楚，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也問不出什麼，只會徒留被動，當即話鋒一轉，收了這個話頭。
“並非專門為這事叫你過來，只是剛得到訊息，順帶跟你提一句。”
他身子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語氣壓低，力道更重，開始逐條盤問行蹤：
“先不說這個，你最近這段時間，天天都在做什麼？”
陳默抬眼看他，目光坦蕩，沒有半分迴避，如實回道：
“釣魚，釣到魚就送去供銷社賣掉，換點糧票餬口，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圖書館看書。”
“就只做這些？沒幹過別的事？”
張志軍緊跟著追問，步步緊逼。
“就這些，平日裡也沒別的去處。”
陳默語氣平穩，沒有絲毫停頓。
張志軍繼續追問，節奏緊湊，像在一點點收網：
“每天都去圖書館？釣魚也是固定時間？”
“圖書館基本天天去，釣魚要看天氣，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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