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沒有打斷，陳默停頓一會，斟酌著措辭，語氣平淡，
“我現在就想多看書、多學點東西，只希望往後能找個長久吃飯的去處，安穩度日就行。”
他這番話，句句貼合當下的時局，聽著全是普通人的生計盤算，
實則是在為知青下鄉，離開北京做鋪墊，
而會議室裡的眾人，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真實用意。
張志軍盯著他看了許久，始終沒找到半點破綻，該問的都問了，
該試探的也試探了，陳默全程淡定坦然，
無措、驚慌、心虛，半點情緒都沒有。
僵持片刻，張志軍心裡清楚，再留下去也問不出任何線索，只能沉聲道：
“行了，情況我們都瞭解了，你先回去吧！隨時配合問話。”
陳默站起身，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轉身穩步走出會議室，背影從容，依舊看不出半分異樣。
就在陳默離開派出所的時間，農場那邊的有關何雨柱事故也給定了性質，
對外只能按意外墜石致死上報，這是能寫進正式報告裡的唯一說法，
畢竟這是在大家眼皮底下發生的事情，找不出半點人為的痕跡。
副組長站在農場簡陋的辦公室裡，聽完場長的流程彙報，
臉色始終陰沉難看，半天沒緩過勁。
按規矩，勞改人員意外身亡，先由農場逐級上報，
再通知原籍所在地派出所對接後續事宜。
遺體處理也有固定路子，要麼就地火化，單位開具死亡證明，把骨灰送回。
要麼由家屬提交申請，把遺體運回原籍安葬。
可何雨柱的情況太特殊，人是從北京押送來勞改的，
偏偏剛被他們專案組提出來問話，轉頭就死在了農場地界，
不管怎麼處理，都和他們脫不開干係。
副組長捏著眉心沉默許久，啞著嗓子安排：
“先往北京所裡打電話，讓所裡問清家屬的意見，再按流程走手續。”
電話又打回派出所，張志軍接到訊息，馬上安排民警進行通知，
而他這邊，也開始和副組長說了剛剛和陳默的談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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