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站在一旁，雙手抖得厲害，嘴唇哆嗦著，
眼圈通紅卻強忍著沒掉淚，憋了許久，才擠出沙啞的聲音：
“接回來，我要把我兒子接回家，落葉歸根，不能埋在外地。”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哭聲壓抑又揪心：
“哥他不是去改造嗎？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啊！”
一旁的民警想上前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默默遞過紙巾，整個接待室裡，只剩壓抑的哭聲和沉重的沉默。
兩天後，一輛綠皮卡車緩緩駛進南鑼鼓巷，車斗裡只有一口簡易的薄皮木棺，
沒有多餘的排場，透著說不盡的淒涼。
副組長早己提前趕回派出所，只留了兩名公安隨車，負責辦理交接手續，
流程辦得簡單利落，可週遭的氣氛卻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車子停在九十五號院門口的衚衕裡，院裡的街坊早就聽見了動靜，
一個個扒著門縫、站在門口張望，沒人敢出聲，
也沒人敢上前，只是遠遠看著，空氣裡瀰漫著恐懼和壓抑。
等到木棺被抬進院子，放在空地上，全院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何雨水一眼看到棺材，當場崩潰，哭聲猛地炸開，
撕心裂肺，她瘋了一樣撲過去，趴在棺木上，哭得幾乎斷氣：
“哥，你回來啊哥！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何大清走上前，手扶著冰冷的棺木邊沿，脊背佝僂，
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臉色灰敗如紙，
沒有哭出聲，可眼底的絕望和痛苦，藏都藏不住。
院子裡靜得可怕，沒人上前勸解，不是心硬，是這院裡接連死人，
大家早己被嚇得沒了力氣，人人自危。
院裡的老人掐著手指算，這己經是院裡走的第幾個了，
沒人說得清，只知道這場詭異的災禍，還沒到頭。
有年幼的孩子被嚇得躲在屋裡，捂著耳朵不敢出聲。
有婦女關緊屋門，趴在門縫上偷偷抹眼淚，渾身發抖。
有男人蹲在院門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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