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主動找座，而是靜靜站在原地，
首到張志軍抬手示意，才緩步走到桌前，在他對面坐下。
一張窄桌相隔，兩人面對面對視，
屋裡的氣氛彷彿瞬間被凝固，現場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張志軍沒有立刻開口，雙手輕輕搭在桌面上，目光沉著地看向陳默，
上上下下反覆打量，像是要把這個人從頭看穿，眼神里滿是探究和疑慮。
沉默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而肯定，不是疑問，而是首接點明事實：
“聽說，你報名下鄉了。”
“是的。”
陳默乾脆點頭，沒有絲毫遮掩，坦蕩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志軍繼續追問，步步試探：
“什麼時候拿定的主意？”
“昨天去街道辦瞭解了一下政策，回去想了一晚，今天就把名報了。”
陳默的回答簡短沉穩，語氣沒有半分起伏。
張志軍手指輕敲桌面，聲響不是很大，
卻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試探：
“倒是夠乾脆。”
陳默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幾分無奈的認命：
“拖著也沒有意義，總得給自己找條出路，反正早晚都得定下來的事情。”
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像是普通青年走投無路後的無奈選擇。
張志軍盯著他的眼睛，不肯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緊接著追問：
“那麼多下鄉的去處，怎麼偏偏選黑龍江？北大荒的環境，旁人都躲不及。”
陳默嘴角微扯，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語氣平和：
“遠一點也好，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哪裡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
他頓了頓，又坦然補了一句，字字都是生計的無奈：
“城裡找不到工作，沒有家人養活，總得找個能落腳的地方過日子。”
這句話落地，滿是普通人的難處，在場民警無從反駁。
張志軍眼神微沉，當即話鋒一轉，換個了方向繼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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