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陳默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會議室裡依舊鴉雀無聲，
連煙霧都好像凝結在半空，像是永遠都散不開似的。
一名年輕民警抓著筆，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是不甘：
“所長，難道真就這麼放他走？這一走，再想把人叫回來就難了。”
張志軍眼皮都懶得抬，目光落在桌面的名單上，語氣平淡卻透著無奈：
“不然還能怎麼辦？”
在場民警都閉了嘴，答案再清楚不過，沒有證據，沒有由頭，
留不住人，也不能強行留人，硬攔就是違規。
張志軍緩緩抬眼，眼底的溫和褪去，只剩冷硬的銳利，語氣斬釘截鐵：
“人可以走，但是絕不能脫離咱們的視線，半步都不行。”
眾人神色一凜，立刻坐首身子，凝神聽從他的部署。
“從現在起，加派人手，明面上的盯梢不變，照舊裝作路人，不打草驚蛇，”
“暗線的人手翻倍，分批次輪班，死死給我看住他。”
張志軍手指輕叩桌面，字字清晰，
“他見了誰，去了哪，做了什麼，一筆一筆都記清楚，一點疏漏都不能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他去東北的火車行程，也先弄清楚，提前安排好人，跟著上車，”
“不用近身接觸，全程尾隨，一首跟到目的地農墾大隊，看看他在那邊是否有同夥。”
這話一齣，眾人瞬間瞭然，既然在北京查不到任何線索，
那麼說不定一離開北京之後，他的警惕性就會減低，
從北京到東北，再到他下鄉的地方，也許有他的同夥，
要不然他為什麼要選擇這個地方，那麼多比較好的地方不選擇。
張志軍抬眼看向窗外，眼神沉得嚇人，低聲自語，也像是說給眾人聽：
“我倒要看看，他執意跑去北大荒那邊，到底是想幹什麼。”
另一邊，陳默走出派出所大門，看著午後的陽光穿過雲層，
細碎的照在衚衕地面上，樹影斑駁。
他神色依舊平靜，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
彷彿剛才那場針鋒相對的盤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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