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幾件舊傢俱，成色還行，想寄賣。”
老闆這才放下手裡的賬本，起身揉了揉腰，上下打量他兩眼：
“行，帶我去看看貨色，好壞價不一樣。”
兩人一路回到陳默的住處，老闆在屋裡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木桌的面板，
敲了敲衣櫃的櫃門，又彎腰檢視床架的木料，掂了掂重量，才報出價格：
“這幾件都是老木料，就是款式舊，我給你這個數，在市面上算是公道價。”
報價不高，卻也在正常行情裡，不算坑人。
陳默連價都沒還，首接點頭：
“可以，就按這個價格寄賣。”
老闆愣了一下，平日裡來寄賣的人，總要掰扯幾句還價，
像這樣乾脆不議價的極少，他多看了陳默兩眼，也沒多問緣由，
拿出賬本登記好，約好下午上門取貨的時間，便轉身離開。
下午，信託商店的人準時上門，幾張桌子、衣櫃、舊椅子，
幾件不便攜帶的大件傢俱，陸續被搬了出去。
屋子瞬間空了一大半，顯得寬敞了不少，卻又沒徹底清空。
炕蓆還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煤爐和鍋碗也都原樣留著，
這裡依舊像個常住的住處，只是少了很多東西，顯得家裡貧窮無比，
接下來的兩天，陳默的行程格外規律，
來回往返於供銷社、郵局和住處，迴圈往復，沒有半點多餘的舉動。
來到供銷社這邊，他並沒有亂買東西，只是挑最實用的物件買，
乾糧、針線、粗布、簡易的刀具和修理工具，每樣的量都不多，
全是能長期使用、或者方便攜帶，又不會引人注意的必需品。
櫃檯的售貨員開好票等他付完錢後，開始稱重打包，
陳默拿到東西后轉身就走，並沒有多餘的話語。
到了郵局，他沒有立刻辦理託運，只是上前打聽流程，
詢問寄往東北的包裹要走多久，以及鐵路託運大件的操作，
比如腳踏車該怎麼登記，到站後怎麼自取。
櫃檯後的人頭也沒抬，語氣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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