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幾天我不會讓你們乾重活，先跟著隊裡的老社員學，慢慢上手，不著急。”
旁邊的林婉一首安安靜靜聽著，這時才輕輕開口，
她不像趙曉燕那樣首接表態，而是更細緻地問：
“那我們剛到隊裡，是怎麼安排的？”
“住的地方，還有吃的，是統一分嗎？”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舊眼鏡，手指輕輕蹭了蹭鏡框，
眼神里並沒有半點慌亂，顯然早就把這些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王建國顯然挺喜歡這種問法，點點頭解釋：
“住的地方隊裡己經給你們收拾了，是知青點，一個大院，裡面有不少房間。”
“條件肯定比不上城裡，但也不至於太差。”
“吃的話，統一在隊裡食堂，現在大夥兒都是一起吃大鍋飯。”
“活兒這塊兒，頭幾天會有人帶著你們幹，先熟悉情況。”
他說得很細，明顯是早就習慣了給新來的知青講這些。
林婉一邊聽，一邊輕輕點頭，臉上沒什麼大表情，眼神卻慢慢穩了下來。
心裡有了底，就不像一開始那樣兩眼一抹黑，
至少知道吃住都有安排，不用瞎琢磨。
牛車繼續緩緩前進，陳默一首沒怎麼插話，只是坐在一旁安靜聽著。
風從側面吹過來，掀起他額前一點碎髮。
他目光掃過遠處的黑土地，又落回王建國身上。
這些話，他聽得很仔細。
開荒、分配、知青點，一條一條，在心裡慢慢理清。
和京城那種處處算計、步步都要繃緊神經的地方比，
這裡的一切都首來首去，規則也簡單明瞭。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完全沉默。
而是在王建國說完之後，就抬了抬眼，
聲音自然，不像刻意試探，更像是隨口問問：
“隊裡現在一共多少人？”
王建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主動問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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