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眼睛裡澀得慌，她就抬手用袖子胡亂擦一下，
擦完又趕緊低頭接著撿，胳膊抬著都有點發顫。
林婉那邊也沒好到哪去，她蹲在地上扯草根，
手上的力氣早不如剛開始，一把下去扯不動，
得攢著勁扯兩三下，才能把草根連根帶出來，
手指縫裡嵌滿了泥，蹲得久了，腿麻得厲害，
偶爾要偷偷換個姿勢，才能勉強撐住。
兩人全程沒說話，只是呼吸越來越粗，
胸口一鼓一鼓的，臉上的汗擦了又冒，連脖子上都掛著汗珠。
旁邊的張嬸看了她們一眼，沒多說什麼，
只是放慢自己的動作，故意往她們身邊挪了挪，低聲提醒：
“丫頭，別太急，撿石頭別彎腰太狠，扯草根也別死使勁，這活是熬人的，不是拼一陣的。”
趙曉燕喘著氣點點頭，聲音沙啞：
“謝謝張嬸，我知道了，就是胳膊有點酸。”
“正常，第一天干都這樣，我當年剛來的時候，比你們還狼狽。”
張嬸笑了笑，看著她們包的真嚴實，也瞭解什麼情況：
“現在日頭毒，你們多去喝點水，要是熱暈了就糟糕了。”
趙曉燕和林婉聞言，也沒有拒絕：
“好的，張嬸，我們這些弄完就去喝。謝謝您的提醒。”
陳默這邊，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鐵鍬落下去，不再像早上那樣利落，一下一下都有些拖著勁。
他抬手擦了把汗，袖子己經溼了一片，
手腕轉了轉，又順勢在腰上按了一下，像是有點發酸。
幹一陣，就會首起身來緩一口氣，
呼吸重了些，也不急著馬上再下手。
“劉叔，這太陽也太毒了，再曬下去，怕是要脫層皮。”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點喘，聲音不大。
老劉沒停手，笑著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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