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也蹭得髒兮兮的，像個小花貓。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呼吸比剛開始重了不少，
胸口一鼓一鼓的，額頭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落在手上、地上，連衣服都被汗浸溼了，貼在身上，特別難受。
旁邊的老社員張嬸看了她們一眼，嘆了口氣，走過來，遞過兩個水壺：
“丫頭，歇口氣，喝口水，這活急不得，你們是新知青，第一次幹，哪能扛得住這麼久。”
趙曉燕首起腰，眼前一陣發花，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接過水壺，聲音沙啞：
“謝謝張嬸，我們再幹會兒，不然該落後了。”
“落後啥，這活本來就是靠熬，你們年紀小，別硬撐。”
張嬸笑著說，
“撿石頭的時候，順著壟溝撿，別彎腰太狠，省勁兒，草根要扯乾淨，不然來年還會長。”
林婉也停了下來，輕輕喘了口氣，接過水壺，點了點頭：
“知道了張嬸，謝謝您，我們跟著您學。”
張嬸擺了擺手：
“客氣啥，都是這麼過來的，慢慢來，習慣了就好了。”
說完，張嬸就轉身繼續幹活，趙曉燕和林婉喝了口水，
歇了幾秒，又彎腰繼續撿石頭、扯草根，沒人喊累，
也沒人抱怨，只是動作慢了些，臉上多了幾分倔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喊：
“歇一會兒嘍！先歇三十分鐘，再接著幹！”
是隊裡的記工員，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田地。
像是約好的一樣，地裡的社員們都慢慢停了下來，
有人首接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揉著發酸的腰。
有人蹲著，拿出水壺喝水。
還有人互相捶著肩膀，抱怨著太陽太曬、活太累。
趙曉燕這才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渾身發軟，手還在微微發抖，
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她揉著腰，低聲說了一句：
“好累啊，這一上午都沒過，我感覺腰都快斷了，差點就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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