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這邊，陳默、趙曉燕、林婉他們三個知青，也算是步入正軌了，
今天下工之後，明顯狀態好了很多，陳默這邊回來之後，
還是繼續做他的挑水工作，而兩位女知青繼續起火燒水。
己經完全進入這種男女搭配幹活，都不需要雙方說什麼。
顯得是那麼自然和諧，當他們結束一天的勞作之後躺在床上睡覺。
調查組那邊還是無功而返的回去彙報今天陳默的行跡。
而北京這邊少了陳默的牽線撥弄，也難得平靜的過了一夜。
第二天天己經大亮，而九十五號院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每扇木門都關得嚴嚴實實，並沒有因為天亮而開啟門在外面活動。
靈堂還在，垂著的粗白布被夜風吹得皺巴巴的，
邊角沾了些塵土，蔫蔫地搭在橫樑上。
供桌上的香早燒完了，黑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冰涼的供桌上。
沒人來換香，也沒人來掃灰，這靈堂就跟沒人管過似的。
整個院子靜得嚇人，聽不到人聲，
連蟲叫都沒有，就偶爾有風聲繞著院子轉，吹得人心裡發寒。
劉家屋裡，悶在裡頭的怪味再也壓不住了，
順著門縫、窗縫往外鑽，一股腐朽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發緊。
劉光天的遺體放太久，白布底下的身子都有點塌下去，
白布也被浸得發潮，緊緊貼在身上。
王秀芬還是昨天那個姿勢，坐在炕沿上一動不動。
身上穿著的衣服，都己經髒的不成樣子，頭髮也是亂糟糟貼在臉上，
眼睛睜得老大，卻沒一點焦點，就盯著空處看。
手指無意識摳著炕沿，如果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都以為她也死了。
劉海中靠在炕的另一邊，背對著王秀芬，腦袋歪著，眼神空洞。
他還是老樣子，從被送回來之後，就沒有移動過一點位置，
對外界己經完全沒有了任何反應，也不會管哪裡躺著自己的兩個兒子，
好像這世上的事，都跟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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