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十點左右，幾個人走進了九十五號院，
除了之前的兩名公安，後面還跟著兩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
手裡拿著記錄本、繩子、白布，神色都很嚴肅，沒有多餘的寒暄。
其中一名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語氣放得很緩，對著緊閉的房門揚了揚聲：
“各位街坊，我們是街道辦的，來幫忙處理後事。人總得入土為安，不能一首這麼放著。”
“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大家搭把手，儘快把靈堂搭起來，讓逝者安息。”
這句話不重，卻在寂靜的院子裡輕輕落下，
話說完，院子裡還是一片沉默。沒人回應，也沒人出來。
卻也沒有人反對，門縫後隱約有影子動了動，像是有人在偷偷觀察。
過了一會兒，幾扇房門慢慢被打開了，出來的卻不是院裡的老住戶，
全是之前新搬進來的“老鄉”，他們都是張志軍安排進來的民警臥底，
按照之前的方案，他們既要隱蔽監視院裡的老住戶，
所以此刻配合街道辦，維持院子的表面秩序，避免出現混亂也是應該的。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默默地走過來，各自分工。
有人去搬木板，搭簡易的供桌。
有人拿著白布，掛在院子的橫樑上。
有人去整理遺體旁的雜物，動作都很慢，也很安靜，
像是在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沒有指揮，
沒有抱怨，只有輕輕的腳步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
這時候九十五號院的氣氛，比夜裡還要壓抑。
靈堂一點點搭起來，白布飄在風中，供桌擺好，
煙也點燃了，嫋嫋的煙霧飄在院子裡，卻驅不散那股死寂的寒意。
可院裡的老住戶，除了臥底，沒有一個人出來，房門依舊緊閉，
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像是所有人都在躲，
躲著院裡的遺體，躲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也躲著彼此。
院子裡更空了，也更冷了，連風穿過院子，都帶著幾分悲涼。
外院的街坊，遠遠地站在巷口，探頭往院裡看，議論聲壓得極低：
“又死了一個，這院子真是不對勁，接連死人，邪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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