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收拾著手裡的活計，有人把剩下的白布疊得整整齊齊，放進隨身的布包裡。
有人把多餘的木板靠在院牆根下，擺得整整齊齊。
還有人用掃帚輕輕掃了掃供桌旁的灰塵，動作不快，
也不拖沓，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帶著幾分警惕。
做完這些，他們就各自散開，沒人停在院子裡，
也沒人願意多看那靈堂一眼，像是那靈堂裡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緊接著，一扇扇木門又陸續關上，“咔噠”一聲接一聲，
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像是把院子裡的那點動靜，一點點隔開了。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那供桌上的香，還在慢慢燃著，
菸絲嫋嫋，飄向天空，卻怎麼也散不去那股壓在人心頭的沉重。
日頭一點點壓下來，院子裡卻始終沒有人再出來。
派出所這邊，中午過後，辦公室裡人來人往，比前兩天多了一點動靜，
卻沒有絲毫忙碌的氣息，像是明面上收了尾，暗地裡卻還繃著一根弦。
幾名公安穿著洗得發白的制服，手裡拿著整理好的記錄，
慢慢放進檔案櫃裡，動作很慢，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過了一會兒，一名公安端著搪瓷缸，湊到另一名公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九十五號院那邊，靈堂己經搭好了，臥底們還在繼續監視，暫時沒再出什麼情況。”
“嗯，知道了。”
另一名公安點了點頭，喝了一口缸裡的涼水，語氣平淡，
“後面就按流程走，遺體安葬的事，讓街道辦牽頭，我們的人配合就行。”
“明白。”
話說到這兒，兩人就都停了，沒人再往下接。
像是這個案子，說到這一步，就己經沒有再多說的必要了。
他們能做的，也只有按方案監視，確保院裡不再出亂子。
副局長站在窗邊的桌子旁，手裡翻著手裡的案件材料，翻得不快，
每一頁都細細看了一眼，又慢慢放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底卻藏著幾分疲憊和不甘，眼角的紅血絲格外明顯，
他心裡清楚，這案子看似收尾，實則疑點重重，可沒有線索，也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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