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院子這邊，劉光天被街道辦的人抬走之後，一下子安靜下來。
靈堂裡的粗白布看著更單薄，好像在訴說著劉光天不甘這麼簡單離開。
風穿過院子，嗚嗚地響，像是在為誰而哭泣。
整個院子裡，充滿了死氣與寒意，陽光照亮了西合院，卻暖不了他們的心。
派出所這邊，上午的監視記錄和遺體處理報告，很快就有人在整理入檔。
一名公安坐在桌子前，手握著鋼筆，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寫著：
“劉光天遺體己經按照規定處理完成，由街道辦牽頭、公安配合。”
“現場無異常，九十五號院原住戶未曾露面相送。”
寫到這兒，他抬頭看了眼窗外，輕輕嘆口氣，又繼續寫。
字跡還是很穩，就跟寫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一樣，
沒多餘的情緒，一切都是按照規矩做事。
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領導要求必須做到的。
每一步處理流程、每一點異常，都要如實寫下來，整理歸檔。
副局長拿起這份報告，沒看裡面的細節，
只快速掃了眼最後一行“現場無異常”，輕輕點了點頭，平淡地說：
“行。”
就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叮囑，也沒再追問。
旁邊的公安上前，接過報告，小心翼翼放進檔案櫃，和之前的記錄放在一起。
沒人再提這事，也沒人再提九十五號院的逝者，好像這事就這麼翻篇了。
他們都清楚，副局長心裡有數，按原辦法繼續監視，
確保院裡不再死人，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
而遠在北大荒又是另外一番景色，火辣辣的太陽高高掛起。
把溼漉漉的泥土都曬得有點發熱。
只不過再怎麼曬地裡的泥土都是溼的，踩上去軟軟，沾在腳上顯得那麼沉重。
陳默混在隊伍裡幹活，手裡握著鐵鍬，
一下一下往下挖，翻起一塊塊帶溼氣的泥塊。
動作不急不緩的，好像己經習慣這種工作，己經看不出來新知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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