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輕舉妄動，先把他控制住，別讓他再自殘了，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就在這時，劉海中忽然停了下來，手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整個人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往炕角一縮，整個人緊緊貼在冰冷的炕牆上，
抱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嘴裡開始低聲嘟囔起來，
聲音很低，斷斷續續的，沒人能聽清完整的句子。
“別....別抬....放下....我的兒....還沒....還沒看最後一眼.”
話說到一半，就斷了，又換成了別的含糊不清的話語，
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像是碎掉的玻璃，拼不起來，
只有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從那些零碎的聲音裡透出來。
屋裡的三個官方的人對視了一眼，沒人再貿然靠近，只是分開站位，
遠遠地盯著他，他們心裡都清楚，此刻的劉海中，
己經徹底崩潰了，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讓他做出更極端的事。
他們現在也只能觀察著，完全做不了其他的。
沒過多久，劉海中又忽然安靜下來，依舊抱著膝蓋，
低著頭，一動不動，像個縮在角落裡的孩子，
脆弱又無助，連呼吸都變得很輕。
又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抬起頭，衝著屋裡的空處，
又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氣，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回來了....光齊回來了。”
屋裡的三個人都聽懂了，也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人根本沒回來，
這只是劉海中崩潰後的臆想，是他不願意接受現實的自我安慰。
沒人接話，也沒人糾正他，這種時候，
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與其戳破他的幻想，不如讓他暫時有個寄託。
他又開始笑，一下，又一下，笑得很慢，也很空洞，眼神渙散，
像是靈魂己經飄走了，只剩下一具軀殼在機械地笑。
笑著笑著，又突然停了下來，眼神呆滯，
像是忘了自己在幹什麼，就那麼呆呆地盯著空處，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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