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天還沒亮起，上工的銅鑼聲就響起，
等陳默他們吃完來到南坡這邊，這裡就己經有不少人在等待了。
太陽還沒有出來，林子邊的風還是冷的，大家只能儘量靠在一起抵禦冷風，
等到大家都到齊之後，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多廢話，
都很自然的到了工具堆放處，按昨天分好的號，拿起各自的鐵鍬、鎬頭。
就各自找到昨天挖好的溝段，開始接下來的工作。
昨天挖開的溝，一段一段銜接起來，
像一條沒睡醒的長蛇，慢慢往前延伸、咬合。
鐵鍬落地的聲音“哐哐”的，悶聲悶氣，卻每一下都很穩，透著一股踏實勁兒。
人們分散在溝線兩側，各幹各的，沒人扎堆圍觀，
也沒人閒著發呆，每個人都心裡有數，
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該往哪幹，不用人催，不用人喊。
陳默沿著溝線慢慢走，腳步很輕，時不時蹲下身子，
伸出手指摸一摸溝底，感受一下深淺，要是淺了，
就拿起身邊的鐵鍬，順手修一鏟，把溝底挖得平整些。
他話不多，偶爾開口，也都是首奔要害：
“這裡再深半尺，不然泉水流不動。”
“這邊往左邊挪一點，跟前面的溝對齊。”
每一句都落在點子上，大夥聽著，立馬就調整過來。
李鐵牛揮著鐵鍬，一鍬下去就是一大塊黑土，
額頭上的汗很快就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抬手抹了一把，衝著身邊的人喊：
“加把勁！今天準能把主溝挖通，晚上就能喝上乾淨泉水了！”
旁邊的張大爺一邊撿碎石，一邊應道：
“可不是嘛，再累也值，以後再也不用天不亮就去挑水了！”
與此同時，北京南鑼鼓巷的九十五號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今天是閻埠貴出殯的日子，院子裡空蕩蕩的，
沒有哭聲，沒有弔唁的人，連一點生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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