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臥車廂裡，人少了許多，過道里很安靜。
有人己經躺下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有人還在低頭收拾行李，動作很輕，怕打擾到了旁人。
陳默的意念隨著麻雀的身影，在這些人身上一掠而過。
每個人的證件、隨身包裹、口袋裡的介紹信，都被他清晰地看在眼裡。
沒有情緒，也沒有猶豫，像是在篩選著什麼。
首到飛到硬臥車廂的倒數第二節，他的意念忽然停住了。
下鋪的位置，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整齊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沉穩。
手邊的黑色帆布包放在枕邊，一張摺疊整齊的介紹信，正壓在包的最上面。
陳默的意念緩緩下沉，清晰地讀出了介紹信上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幾行。
最醒目的兩個字，是去向深圳。
下一秒，那隻麻雀輕輕一躍，從空中落下，穩穩地停在了中年男人的肩膀上。
陳默沒有再多停留，開始緩緩回收大部分的神念，
只留下一縷極細的神念，穩穩地依附在中年男人的身上。
這一縷神念，足夠他的最終定位，現在只需要等待時間就夠了。
做完這一切，陳默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
眼底的凝重漸漸散去，這才真正閉上了眼睛，打算稍作歇息。
可就在這時，兩聲輕輕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陳默猛地睜開眼，神色瞬間恢復平靜，像是剛剛從淺睡中醒來一樣。
動作利落地下了炕，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門。
門一開，林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陶瓷盆，盆裡的熱水冒著嫋嫋熱氣。
把她的臉頰蒸得微微發紅，鼻尖也透著一點粉。
“水燒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輕柔，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今天忙了一天，泡泡腳解解乏，也能睡得香點。”
陳默看著她手裡的熱水，眼底掠過一絲暖意，語氣溫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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