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那縷留在醫院的神念，再次輕輕落在棒梗身上。
這一次，力度比之前的操作都要稍微重了一分。
他沒有刻意下死手，也不急於徹底了結，
只是暗中催動神念，讓棒梗本就紊亂的氣血，亂得更厲害一些。
讓日漸衰敗的身體機能，再往下衰退一截。
幾乎同一時間，病房裡面，一名緊盯生命體徵儀器的年輕醫生猛然抬頭。
臉色瞬間煞白，語速急促地高聲喊道：
“不好！心率在掉，下降速度特別快！”
“血壓也跟著驟降，立刻準備搶救！”
“取一支腎上腺素，馬上靜脈推注！”
“立刻做胸外按壓，不能停！”
原本還在圍在一起研討病情的專家們，瞬間進入緊急搶救狀態。
沉穩的神色盡數褪去，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急促又慌亂。
注射藥劑，胸腔按壓，調整呼吸節奏，監護儀的提示音驟然變得密集尖銳。
單調的滴滴聲響徹安靜病房，聽得人心頭髮緊。
“穩住了！心率稍微回升，暫時穩住狀態！”
“繼續按壓，保持呼吸通暢，絕對不能中斷操作！”
一番緊急搶救過後，眾人勉強把危急的狀況壓了下去。
所有人悄悄鬆了口氣，臉上浮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這點希望單薄得像一層薄紙，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緩解。
找不到根本病因，棒梗的身體隨時都會再次惡化。
天色依舊暗沉，天邊剛泛起淺淺的魚肚白。
清晨的濃霧還沒有散開，厚厚籠罩著北大荒的河邊整片區域。
河面平靜無波，西下安靜，連風吹草木的聲響都格外輕柔。
今天陳默比起任何時候都要早起，隊裡的銅鑼聲都還沒有響起。
他拿起牆角靠著的魚竿，背上魚簍，腳步慢悠悠走向河邊。
神色平淡從容，完全看不出，昨夜千里之外的那場暗中操控，全都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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