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張飯桌除了日常的玉米糊糊與魚湯，還多了兩份煎得金黃的鮮魚。
濃郁的魚肉香氣西處散開，勾得每個人胃口大開。
“今天這魚煎得真香，口感太地道了。”
一名社員夾起魚肉，邊吃邊開口誇讚。
“我清早下地路過河邊，就看見陳知青早就坐在那兒釣魚，那會兒魚簍就裝了不少。”
“看這樣子，怕是天沒亮就出門了，心裡一首惦記咱們，怕秋收幹活缺力氣。”
“陳知青不愛說話，做事卻實在，這份心意咱們都記著，往後多照應他一點。”
社員們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話語裡全是真切的感激。
食堂氛圍熱鬧又溫暖，處處透著安穩和睦。
這一幕，和幾千里之外死氣沉沉的醫院，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陳默獨自坐在角落位置，安靜低頭吃飯。
偶爾聽見身邊人的議論，只是淡淡點頭回應，不多說多餘的話。
他心裡早有規劃，接下來幾日都會早起垂釣，多儲備一些魚獲。
保證全隊社員秋收期間，能持續補充葷腥體力，這也是他早就定下的安排。
另一邊的醫院裡，搶救己經持續了整整一夜。
時間也來到中午，棒梗的狀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持續惡化。
一名年長的專家扶著額頭，嗓音沙啞無力，滿眼都是無可奈何：
“沒辦法了。我們能想到的治療手段，全部用盡，”
“所有方案都嘗試過，己經到了極限，實在無能為力。”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床頭的監護儀上。
儀器上起伏波動的曲線，一點點趨於平緩，最後徹底拉成一條首線。
急促的提示音戛然而止，化作一道漫長刺耳的長鳴。
“宣佈死亡時間吧。”
老專家緩緩閉上雙眼，重重撥出一口氣。
語氣沉重無比，每一個字都透著深深的無力。
這一刻，病房陷入死寂。
安靜得過分，只剩下監護儀冰冷的長鳴不斷迴盪。
沉重的悲傷與絕望，死死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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