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又往前靠近一步，放緩語氣，試探性地開口：
“同志，您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嗎？”
沒有任何回應。賈張氏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前方，像是透過醫生的身體，
看向某個不存在的地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麻木得像一尊雕塑。
醫生沒有放棄，又換了個方式，語氣更加溫和：
“同志，你孫子叫什麼名字？他在哪裡啊？”
這一次，賈張氏終於有了反應。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那笑容僵硬而空洞，沒有絲毫暖意，反而透著一股讓人發冷的詭異：
“棒梗啊！我孫子叫棒梗，在家等我呢！他還沒吃飯，肯定餓壞了。”
說著說著，她突然掙扎起來，身體扭動著，
想要掙脫民警的攙扶，往門外走，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
“我得回去，我得回去給棒梗做飯，他等不及了，會哭的。”
兩名民警立刻按住她，力道不大，卻足夠穩住她的身體，語氣無奈地勸說：
“同志，您別急，先看病，看完病再回去好不好？”
醫生的眉頭，徹底皺緊了，神色凝重，他行醫多年，看到這一幕，
心裡己經有了初步的判斷，而且是極其不好的。
半小時後，各項檢查結果陸續出來，被送到了隔壁的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兩名民警站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幾張檢查報告，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底的焦慮和無力越來越濃。
醫生把報告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和無奈：
“她這種情況，更偏向於精神層面的徹底崩潰，醫學上稱之為突發性精神失常，”
“屬於應激性精神障礙。簡單說，就是突然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孫子去世，”
“加上之前院裡接連出事，多重壓力之下，她的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
“首接‘斷開’了對現實的認知，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以此來逃避痛苦。”
旁邊另一個年輕醫生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這種情況，如果病人能夠配合治療，按時吃藥、接受心理疏導，是有恢復可能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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