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小青梅,學霸他蓄謀已久》第222章 情侶模式,啟動(1)

作者:想要星星的那個女孩·21天前

官宣之後的那一週,蘇念晚的手機幾乎沒有安靜過。每天開啟微信,小紅點的數量永遠顯示著“99+”,朋友圈的點贊和評論還在陸陸續續地增加,高中的群聊裡還有人時不時提起“你們看到蘇念晚和陸星辭了嗎”,然後一群人跟著起鬨。但蘇念晚已經不怎麼看了,因為她想要的不是那些點贊和評論,她想要的是他。而他已經在她身邊了。

陸星辭每天都戴著那枚戒指。她注意到了,不是刻意去注意的,是每次牽手的時候,那枚銀色的戒指會貼著她的無名指,涼涼的,滑滑的,提醒她它的存在。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戴上去的,可能是分手後、可能是回宿舍後、可能是洗澡後——反正第二天她見到他的時候,戒指已經在他手指上了。她注意到他打字的時候會用無名指去敲空格鍵,銀色的戒指在黑色的鍵盤上反著光,一閃一閃的。她注意到他喝水的時候會用無名指去勾杯柄,戒指和杯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叮——很小的一聲,但她聽到了。她注意到他看書的時候會用無名指去翻頁,戒指的弧度和書頁的弧度重合在一起,像一個完美的同心圓。她從來沒有問過他“你怎麼天天戴著”,因為她知道答案。因為她送的,所以戴著。因為她送的,所以一直戴著。

她也每天都戴著那條小星星項鍊。洗澡的時候摘下來,洗完澡馬上戴回去。那幾秒鐘沒有項鍊的空檔,她會覺得脖子很空,空到她忍不住去摸鎖骨中間那個位置——那裡本應該有一顆涼涼的、滑滑的、小小的星星。她睡覺的時候也不摘,因為項鍊很細,細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有時候翻身的時候,星星會滑到脖子後面,硌著她的頸椎,涼涼的。她就伸手把它撥回來,讓星星重新回到鎖骨中間那個位置。

每天晚上,他們視訊通話的時間明顯變長了。以前是十幾分鍾,現在是半個多小時,有時候接近一個小時。不是話變多了,是不捨得掛。聊完了今天的事,聊完了明天的事,聊完了所有能聊的事,就沉默著。她在螢幕這頭畫畫,他在螢幕那頭寫程式碼。和樹屋裡一樣,但不一樣。樹屋裡他們坐在同一盞檯燈下,光攏著兩個人,影子投在同一面牆上。現在他們隔著螢幕,她在自己宿舍的床上,他在自己宿舍的書桌前。光從不同的角度照下來,影子投在不同的牆上。但那種安靜是一樣的——不是無話可說的安靜,是不用說話也知道對方在的安靜。

有一天晚上,她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看著他螢幕裡的側臉。他低著頭,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她看著那截被她吻過的嘴角,忽然覺得不真實。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隔著螢幕的時候,她還是會覺得他離她很遠。不是地理上的遠——是心理上還沒完全適應。畢竟叫了十八年“星星哥”,忽然要改成“男朋友”,舌頭會打結。畢竟看了十八年他的側臉,忽然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不用偷偷地看、不用怕他發現,她會不習慣。畢竟喜歡了他那麼久,忽然他也喜歡她了,她會懷疑這是不是夢。

“星星哥。”“嗯。”“你明天來嗎?”“來。”“幾點?”“你幾點起?”“九點。”“那我九點到。”她低下頭笑了。他從來沒有遲到過,她說幾點,他幾點到。早一分鐘都不會,因為他怕她還沒準備好。晚一分鐘也不會,因為他捨不得讓她等。

週五晚上,蘇念晚站在衣櫃前,看著裡面掛著的衣服,陷入了選擇困難症。明天是他們官宣後的第一次約會,她想穿得好看一點,但不是那種“我要精心打扮”的好看,是那種“我只是隨便穿穿就這麼好看”的好看。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最後從衣櫃最裡面拿出一條裙子——紅色的,波點吊帶齊膝短裙。是她來北京之前秦婉塞進行李箱的,她當時看了一眼,說“媽,這太紅了”。秦婉說“紅色好看,顯白”。她說“我不穿這麼紅的裙子”,秦婉說“你會穿的”。被媽媽猜中了,她不僅會穿,還是在這個重要的日子穿。她把裙子拿出來,掛在衣櫃門上。然後站在那裡,看著那條裙子,看了很久。紅色的底,白色的波點,吊帶很細,領口不高不低,裙襬剛好到膝蓋。她想象明天穿上它的樣子,心跳忽然快了。她拿起手機,給陸星辭發訊息:“明天我穿紅色。”他回了一個字:“好。”她看著那個“好”字,忽然想,他會不會也穿紅色?她問他“你穿什麼”,他回“不知道”。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穿白色吧。配我。”他回了一個字:“好。”

週六早上,蘇念晚七點就醒了。不是鬧鐘叫醒的,是自然醒的,因為心裡有事,睡不沉。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天剛矇矇亮。她翻了個身,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了那個棉花娃娃——“星星”。它被她抱著睡了一整夜,棉花被壓得有點扁,白襯衫的領口皺巴巴的。她把它拿出來,放在枕頭旁邊,和“晚晚”並排躺在一起。那個被壓扁的地方慢慢鼓回來了,像一顆心臟在慢慢恢復跳動。

她起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涼的。她走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剛睡醒的臉有點浮腫,眼皮是雙的但不對稱,左邊雙得明顯一點,右邊雙得含蓄一點。頭髮亂得像鳥窩,有一撮翹在天上,怎麼按都按不下去。她拿起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薄荷味的牙膏在嘴裡炸開,涼得她眯了眯眼睛。她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看著自己滿嘴白沫的樣子,忽然笑了。

洗完臉,她站在鏡子前,開始化妝。她很少化妝,以前覺得浪費時間,有那時間不如多畫幾張速寫。但今天是特別的,她想讓自己好看一點——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他。為了他看到她的時候,眼睛會亮一下。她把護膚品一個一個地擺在洗手檯上——水、乳、精華、面霜、防曬。順序是她前幾天在網上查的,還截了圖儲存在手機裡。她一邊看截圖一邊塗,先水後乳,先精華後面霜,最後防曬。每一步都等吸收之後再塗下一步,不急不慢的。精華在臉上被拍開的時候,涼絲絲的,像清晨的第一縷風。面霜的質地很厚,要多揉幾圈才能吸收,她揉得手都酸了。防曬有股淡淡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很好聞。

然後開始上底妝。她先塗了一層隔離,紫色的,說是可以提亮膚色。她把隔離點在額頭、鼻子、兩頰、下巴,然後用粉撲拍開。拍的時候用了很大力氣,怕拍不勻。粉撲在臉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像有人在輕輕敲門。塗完之後她看了看鏡子,臉白了一個度,但有點假白,像戴了一層面具。她嘆了口氣,用紙巾輕輕按了按,把多餘的粉吸掉,假白感減弱了。她拿起遮瑕膏,點了幾顆在痘印上——額頭上有一顆,下巴上有一顆,鼻翼兩側各有一顆。然後用指腹輕輕拍開,那些痘印被遮住了,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

她拿起粉底液,擠了一泵在手背上。粉底液是象牙白的顏色,比她的膚色白一點點。她用粉底刷蘸了一點,從臉頰開始往外刷。刷子的毛很軟,在臉上劃過的觸感像羽毛。她刷得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鼻翼兩側,嘴角邊,髮際線處。刷完之後她又用粉撲按了一遍,把刷痕按掉,讓粉底更服帖。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變得乾淨了,像一塊被擦乾淨的黑板,等待著被寫上新的內容。

她拿起散粉,開啟蓋子,粉撲在粉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對摺揉搓,讓粉均勻地分佈在粉撲上。然後按壓在臉上——額頭、鼻子、兩頰、下巴。散粉是透明的,上臉之後沒有顏色,但皮膚變啞光了,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接下來是眉毛。她的眉毛不濃不淡,眉形還過得去,但眉尾有點散。她用眉筆順著眉形一根一根地畫,力道很輕,怕畫成蠟筆小新。畫完之後用眉刷梳理了一下,把顏色刷勻。她退後一步,看著鏡子裡的眉毛,左邊的眉峰比右邊高了一點。她用棉籤擦了擦,重新畫。畫完還是不對稱,又擦了重畫。反覆了幾次之後她放棄了,反正沒人會注意到左右眉毛差兩毫米——他更不會注意到,他連她換新發型都看不出來。不對,他看得出來。上次她把劉海剪短了兩釐米,他第二天就發現了。她說“你怎麼看出來的”,他說“因為每天都在看”。

眼影是她最不擅長的部分。她選了最不容易出錯的大地色系——米色的打底,淺棕色的暈染,深棕色的眼尾。她用眼影刷蘸了米色,塗滿整個眼窩,打底的顏色幾乎看不出來,但眼皮變亮了。然後蘸了淺棕色,從眼尾往眼頭暈染。暈染的時候很小心,怕顏色太重。怕一不小心就變成熊貓眼。深棕色只用在眼尾,畫一個小小的三角形,然後用刷子往外暈染開。她看著鏡子裡的眼睛,覺得顏色過渡得不自然,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改。她深吸一口氣,沒動,怕越改越糟。

她拿起眼線筆,手在抖。眼線是最難的,畫歪了全盤皆輸。她用左手撐開眼皮,右手拿著眼線筆,從眼頭開始畫。筆尖在睫毛根部移動,顫顫巍巍的,像一條在爬行的毛毛蟲。畫到眼中還算順利,畫到眼尾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眼線歪出去了。她看著那條歪出去的黑線,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用棉籤蘸了卸妝水,小心地擦掉,重新畫。第二次,眼尾畫得太翹了,像貓的眼睛。她用棉籤擦掉,重新畫。第三次,手穩了一點,畫出了一條細細的、微微上揚的眼線。她看了看左右眼,左邊比右邊粗了一點,又把左邊補了一點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還行,至少能出門。

她夾睫毛,夾了三次,睫毛終於翹起來了。然後刷睫毛膏,刷頭的睫毛膏太多了,她在瓶口颳了好幾次,怕刷出蒼蠅腿。從睫毛根部開始,以Z字形往上刷,刷了一層,等幹,再刷第二層。睫毛變長了變密了,像兩把小扇子。她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刷到了上眼皮。她嘆了口氣,用棉籤把蹭到的睫毛膏擦掉。

她拿起腮紅,用刷子蘸了一點,在蘋果肌上輕輕掃了兩下。掃完之後看著鏡子,覺得顏色太淡了,又掃了兩下。又覺得太紅了,用散粉壓了壓。腮紅的顏色在臉上暈開,像剛跑完步的那種紅——不是塗上去的,是滲出來的。

高光是她最期待的步驟。她用指腹蘸了一點香檳色的高光,點在鼻樑、顴骨、眉骨、下巴。高光的粉質很細,在光下閃著微微的光。她轉了轉頭,光在臉上流動,那些高光的地方亮了一下,又暗了,像一個有人居住的星球。最後是口紅。她選了正紅色,和裙子配。她擰開口紅,膏體是深紅色的,像熟透了的櫻桃。她對著鏡子,從唇峰開始畫,沿著唇形勾勒出輪廓,然後填滿。塗完之後抿了抿嘴,顏色均勻了,唇形豐滿了,嘴唇變得飽滿而鮮紅,像一朵剛剛綻開的花。

她退後一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第一眼,陌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她的臉以前是素的,像一張沒有裝裱的畫,線條和顏色都是它本來的樣子。現在這張畫被裝裱了,配上了精緻的畫框、卡紙和玻璃。好看嗎?好看。但不一樣了。她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忽然有點想擦掉。她不是不喜歡化妝的自己,是怕他不喜歡。怕他覺得她變了,怕他覺得她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蘇念晚。她認識他十九年了,她一直是素顏的。素顏吃早飯、素顏上課、素顏在樹屋裡畫畫、素顏哭、素顏笑、素顏靠在他肩上。她怕化妝之後的自己對他來說是一個陌生人。

第二眼,好看。她看到眼睛變大了,睫毛變翹了,皮膚變亮了。紅色裙子襯得她很白,那種白不是假白,是透著光的白。她看著鏡子裡那個好看的自己,忽然想,她化妝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為了讓自己開心,為了讓自己在看到他眼睛亮起來的那一刻覺得“值得”。她不是為了取悅他,是為了取悅自己。

第三眼,是她。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還是那雙眼睛——棕色的瞳孔,圓圓的形狀,眼尾微微向下。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沒有變——還是那個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哭、因為他一個眼神就笑、因為他牽了她的手就心跳加速的蘇念晚。化妝只是給那雙眼睛加了一個畫框,沒有改變畫本身。她還是她。

第四眼,她看到他站在她旁邊。不是真的在旁邊,是想象中在旁邊——他穿著白色的襯衫,站在她右邊,比她高一個頭。他低下頭看她的時候,會看到她今天的妝。他的眼睛會亮一下。她低下頭,笑了。

她開始弄頭髮。她先用捲髮棒把頭髮捲成大波浪,捲髮棒的溫度很高,靠近頭髮的時候能聽到“滋滋”的聲音,像雨水滴在燒熱的石頭上。一股淡淡的燒焦味飄出來——不是真的燒焦了,是頭髮裡的水分在蒸發。她捲了十幾分鍾,捲到手痠了,頭髮燙了,終於卷好了。頭髮蓬蓬的,大大的,像一朵棕色的雲。她把頭髮散著,撥到一邊。紅色的裙子配棕色的大波浪,她覺得自己像畫報裡的人。她戴上小星星項鍊,星星落在鎖骨中間,銀色的,亮亮的。她拿起那個白色的小包包——很小,只能裝下手機、口紅和紙巾。她對著鏡子照了最後一遍,深吸一口氣。

她給陸星辭發了一條訊息:“我好了。”他秒回:“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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