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小青梅,學霸他蓄謀已久》第232章 趙學長的目光(1)

作者:想要星星的那個女孩·20天前

VI專案落地之後的那一週,蘇念晚走在校園裡,開始頻繁地被陌生人叫住。不是那種“你好,請問”的搭話——問路的、借學生卡的、打聽哪個食堂好吃的。是那種“你就是蘇念晚吧”的認領。帶著一種“我終於見到真人了”的興奮,和一點點“原來你長這樣”的好奇。

週三中午,她去食堂的路上,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迎面走來。女生的丸子頭扎得很高,用一根深藍色的髮圈固定,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她穿著白色的衛衣和淺藍色的牛仔褲,揹著一個帆布包,包上彆著學校社團的徽章。她走路的時候低著頭看手機,走到離蘇念晚大概三步遠的地方,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那種亮不是誇張的“哇塞”,是瞳孔微微放大、眼角微微上揚、嘴角微微張開的亮。

“你就是畫那個插畫的學姐吧?”

蘇念晚愣了一下。她的腳步沒有停,但速度慢了下來。她看著那個女生的臉,確認自己不認識她。她想了想,要不要說“不是”,假裝認錯人。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零點幾秒就消失了,因為女生的眼睛太亮了,亮到她不忍心否定。

“……嗯。”

“我好喜歡你的畫!尤其是那張銀杏樹的輪廓,用在了錄取通知書上,我收到的時候就覺得特別溫暖。”女生的語速很快,像怕蘇念晚走掉。“我看到那個通知書的時候還不知道是你畫的,後來看到學校官網的新聞才知道。我當時就想,‘天哪,這個學姐也太厲害了吧’。”

蘇念晚低下頭,耳朵有點紅。耳朵紅的順序是先耳垂,然後耳廓,然後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她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從耳垂開始,像有人用一小塊暖玉貼在上面,然後慢慢擴散。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耳垂,涼涼的指尖碰到發熱的皮膚,溫差讓她縮了一下。

“謝謝。”她說。聲音有點小,小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夠熱情。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熱情。她不是一個擅長接收讚美的人。“謝謝”兩個字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大回應了。

女生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學姐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我約了人。”

“那下次!”女生揮了揮手,走了。

蘇念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女生的丸子頭像一顆小小的衛星,在她頭頂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看著那顆丸子頭越來越遠,融進了食堂門口的人流裡,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以前走在路上,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她是那種淹沒在人群裡、不會被任何人記住的長相——不是不好看,是普通。不是第一眼美女,也不是第二眼美女,就是那種你看過之後轉頭就忘的長相。但今天有人記住她了,不是因為她的臉,是因為她的畫。她的畫比她本人更容易被記住。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她覺得,至少不是因為她的臉。

週四下午,她在畫室畫速寫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畫室裡很響,嗡嗡嗡的,像一隻蜜蜂撞在玻璃上。旁邊的兩個同學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是徐漫漫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個連結。連結是藍色的,下面有一行字——“晚晚,你在論壇上火了。”

蘇念晚看著那行字,心跳快了一下。不是緊張,是那種“終於來了”的感覺。從她的插畫被掛在宣傳欄裡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不是因為她想火,是因為她知道學校的論壇裡永遠有人在討論誰誰誰的作品。她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點開連結。頁面載入了大概一秒,白色的螢幕閃了一下,然後出現了帖子。標題是“設計學院的蘇念晚,有人知道嗎?”——主樓寫著:“她的插畫被選為學校VI了,真的好厲害。而且她好像才大二?大二就被選上了,以後肯定更牛。”她看著那行字,想起那個丸子頭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她發的。

她把帖子往下拉。評論比她想象的多,第一條是:“我知道她,陳教授工作室的。陳教授很少收大一的,她是破格錄取的。”她看著“破格錄取”那四個字,想起去年那個秋天。陳教授站在她的畫架前,看了很久,說“你很有靈氣”。她那時候不知道“破格錄取”意味著什麼,現在她知道了——意味著在別人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她已經可以了。第二條評論是:“她男朋友是A大的學霸,超帥。有人在學校見過他們倆一起走,特別配。”她看著那行字,臉紅了。不是因為被說“配”,是因為被人看到了。她和陸星辭走在路上以為沒人注意,其實有人看到了,有人記住了。第三條評論是:“她的設計風格好溫暖,能讓人看哭。”她看著“能讓人看哭”那五個字,愣住了。她的設計讓人想哭?不是難過的那種哭,是被觸動的那種哭。是看到銀杏樹的葉子從右下角飄進來的那一刻,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她只是畫自己想畫的東西。但她很高興她的畫能讓別人有感覺。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不想看了。不是不喜歡,是不習慣。被討論、被評價、被注視,這些她都沒有準備好。她習慣了躲在畫後面,讓作品說話,自己不說話。畫是畫,人是人,她希望別人喜歡她的畫,但不希望別人記住她這個人。但這兩個東西是分不開的。畫是她畫的,喜歡畫就會想知道畫的人是誰。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然後關掉帖子。

週五下午,陳教授的工作室開了一次總結會。

VI專案正式收官。工作室的那間會議室不大,十幾個人的位置坐得滿滿當當。陳教授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一支黑色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關鍵詞——“VI”“校徽”“插畫”“落地”。他在每個詞下面畫了一條線,表示“已解決”。然後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一個一個地點評。

點到蘇念晚的時候,他的馬克筆在“插畫”那兩個字上點了一下。

“蘇念晚這次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從構思到執行,每一稿都有進步。尤其是最後那版銀杏樹的插畫,把學校的文化底蘊和年輕活力結合得很好。不張揚,但有力量。”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筆記本里。筆記本是她在學校超市買的,淺藍色的封面,裡面是橫線紙。她的筆記寫在橫線紙上,字跡工整但很小,擠在格子之間。她低下頭的時候,鼻尖差點碰到紙面,能聞到紙的味道——淡淡的,像秋天曬過的被子。她的耳朵紅了,她知道。耳垂像被誰捏了一下,熱熱的,燙燙的。她用手指摸了摸,果然是紅的。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同學,沒人注意她,都在看陳教授。

陳教授合上資料夾,看著大家。“總結會開完了。蘇念晚,你留一下。”

其他同學陸續走了,會議室裡只剩下她和陳教授。陳教授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眼鏡反射著日光燈的光,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她坐在對面,手指在筆記本的封面上畫圈。

“蘇念晚。”陳教授叫她。

“嗯。”

“你有沒有興趣參加今年的校內作品聯展?”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