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異教徒 年輕的時候啊，真是不知輕重
光明神教堂前，擠滿了人，人聲鼎沸，群情激昂。
“燒死異教徒！”
“燒死異教徒！”
“光明神在上！這裡有褻瀆神明的惡魔！ ”
……
周夜星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最裡面的場景，在廣場的最中央被按倒著一個男人，人影晃動看不真切……
找了一個人少的角度，撥開人群，周夜星才看清裡面的場景。那應該是一箇中年男子，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好似很久沒有清洗打理過，油膩地板結在一起，臉部被濃密的鬍鬚遮擋著，看不清真容。他被壓在地上，臉上卻掛著笑，放肆的笑。只見他奮力掙扎，笑著質問蒼天：“神明啊！我有罪你來懲罰我啊！哈哈哈，你根本就不存在！哈哈哈哈哈什麼光明神黑暗神！全都不存在！哈哈哈哈……你們這群愚蠢的，被教廷和世界欺騙的可憐人！哈哈哈哈……”
哦豁，感情是一位無神論者？！
周夜星忍不住敬佩這位先驅者了。在這種時代，宗教信仰盛行，無神論者更像是異類，異教徒。這種跑到教堂面前質疑神明存在的行為，對於信仰者來說就是褻瀆神明，所以引發民怨，叫囂著燒死異教徒也不足為奇了。
“燒死他！快燒死他！”人潮湧動，後面的人已經搬來了柴火，全都堆在一起，也有人帶來繩子將地上掙扎的男子捆起來。
“燒死他！燒死他！”
“燒死他！”
周夜星皺眉，這真是要出事了。他剛上前兩步，就被村長按住了手。
手腕處溫熱又粗糙的感覺，讓周夜星迴過神來，他衝動了。這可是一個不講法律的時代，別說奴隸和王權，就是面前的宗教信仰衝突就能審判一個人的生死。
周夜星怔在原地，聽著四周憤怒的呼喊，看著被架上火刑架的男子，一切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世界失去顏色，他像一個突兀出現的靈魂，飄蕩在本不屬於他的世界，他始終難以融入這個世界……
火苗躥起，人群歡呼著，瘋狂和興奮浮現在眾人臉上，他們讚美著光明神，帶著驕傲的面容述說著自己純粹的信仰……火光映照在他們面容上，火焰燃燒在他們眼眸中，他們是虔誠的信徒……
火焰包裹住狼狽的中年男子，淒厲又痛苦的嘶吼響徹天際，他帶著不甘怒罵著，似乎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嘔出他所有的怨恨。
世界在扭曲……
‘嘭’地又慘烈的砸開——
周夜星又突然迴歸現實，所以的聲音瞬間湧入他大腦，如同無法抗衡的洪水，摧枯拉朽把沖垮他的堤壩，直擊他的靈魂，攪碎他的思緒……
“唉，放鬆，努力呼吸。”溫柔的聲音響起，一雙手輕輕地拍著周夜星的後背。
“村……村長……”
“你沒見過處決現場吧？”村長望著前面的火焰，無悲無喜，“無論是處決異教徒，還是不忠者，墮落者，背叛者，教廷向來雷厲風行，無論是光明神教、豐收女神教、萬物神教等等，無論是正義的神明，仁慈的神明，還是給予光明的神明，他們的信徒都會拿起名為正義的利劍為神明掃除一切障礙，哪怕這並不是神明的意願。……”
周夜星總覺得村長這話有別的意思，他不知道怎麼問，就被村長拖著遠離了人群。“走吧，我們去集市買點種子。”
他機械地跟著村長離開，身後依舊是高亢的歡呼聲，以及沒有了聲響的咒罵聲……他又回頭望了一眼，除去人群，只有潔白的教堂靜默地矗立在天地間……
-
一天的興致都被這場處決攪合了，周夜星神情沮喪，像霜打的茄子，墜在村長後面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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