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狂歡 殘存的念想
“你啊。”方聿笑著搖搖頭, 將空杯放到桌上，也從香檳塔底抽出一杯。
他看著許辭那雙仍在不住張望的眸子，“你根本捨不得死。”
“現實不是童話, 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你之於鍾聞野, 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取代的選項，就算死了又能怎樣呢？”
“到時候他再愛上誰, 跟誰結婚生子，你也不知道。”
許辭瞪著他，方聿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方聿嘖道：“什麼深情的未亡人, 不覺得很好笑嗎？到時候他真的忘掉你了，另談一個還要偷偷摸摸的，多可憐。”
“神經病。”許辭咕噥了一聲, 走到一邊不理他。
即使主人對待這場宴會的態度有些散漫，卻絲毫沒有攪擾到來賓高昂的興致。
高定裙襬在金色的大理石地磚上翻飛, 刺目的紅唇和著悠揚的曲調輕輕翕動。
男人指間令人作嘔的菸草味與這一切交織纏繞, 像一層奢靡、卻藏汙納垢的地毯，在璀璨的燈光下徐徐展開。
彷彿他們從生下來, 就是為了這樣一場又一場的宴會而做準備。
許辭靜靜看了一會, 認出不少月光公主上見過的熟人。
遊輪沉沒了, 狂歡仍在繼續。
只要有月光，便有光照射不到的暗處。
左青蘭穿著華麗的魚尾裙, 牽著一個年輕的外國男人, 高跟鞋和著樂曲的節奏旋轉，全然沒了許辭從前見她時的憔悴。
許辭看著眼前扭曲搖晃的人影，餘光擠進來一抹紅。
“你和左青蘭早就勾結在一起了。”許辭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左青蘭唇角那抹迷離的笑。
“勾結也太難聽了。”方聿抱怨道。
“馮立彬想聯合那個姓孫的蠢貨，把我暗中處理掉，也不能怪我反過來針對他。”
方聿眨眨眼：“至少我還是光明正大的, 不是嗎？”
“比爛還比出驕傲感了。”許辭手裡的香檳杯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紅酒杯，蒼白的唇色被酒液潤上一層薄紅。
“不懂你。”許辭將杯中寡淡的紅酒飲盡。
“方總。”一個滿臉堆笑的人湊了過來。
許辭皺了皺鼻子，本能地選擇走遠一點。
“方總真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有這番作為，將來一定……”
“噗。”許辭一下沒忍住，被這通尷尬的商業吹捧弄得笑出了聲。
男人臉上的笑意頓住了一瞬，遞出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許辭恍然發覺，這竟是船上那個小女孩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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