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開始閃爍。
一次，兩次，三次。
秦烽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距離他進入房間大約過了八小時——這只是估算，純白空間裡沒有時間參照，只能憑身體節律猜測。
牆壁無聲滑開。外面的走廊己經變了。
不是之前那條灰色牆壁、暗紅地毯的走廊。現在是金屬牆壁，熒光燈管，地面鋪著防滑格柵。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重置完成了。
秦烽走出房間。身後的門消失，牆壁恢復平整。他站在走廊中間，左右張望——沒有標誌，沒有指示，只有向兩端無限延伸的相同景象。
動態迷宮。觀察者不允許實驗體建立熟悉感。
“烈陽，能感應方向嗎？” 秦烽在意識中問。
“勉強。東區的能量特徵……有些特殊。這邊。” 微弱的神性感知指向左側。
秦烽朝左走。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但走了大約一百米後，他聽到了別的動靜——低語聲，從前方拐角傳來。
他放輕腳步，貼近牆壁。拐角另一邊，有三個人正在交談。
“重置後藥品儲藏室不見了。老大的傷藥快用完了。”
“媽的，觀察者故意的。每次我們需要什麼，那東西就消失。”
“小聲點。這裡可能有監聽。”
“怕什麼？他們什麼都知道了。”
秦烽聽出其中一個聲音——是卡爾主教手下那個光頭壯漢。他悄悄探頭，看到三人正站在一扇金屬門前，門上有個紅十字標誌。
藥品儲藏室？實驗體還有醫療需求？說明觀察者允許受傷，但不提供自動治療——逼著實驗體互相爭奪資源。
秦烽不想惹麻煩，準備繞路。但他後退時，腳碰到了地面的一個金屬格柵。
咔噠。
輕微的聲音，但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誰？！”
光頭壯漢立刻轉身。三人同時看向拐角。
秦烽沒有跑——逃跑等於承認心虛。他首接走出來，面無表情。
“新人？”光頭壯漢眯起眼，“X系列的……你是昨天那個。”
“路過。”秦烽說，“重置迷路了。”
“迷路？”另一個瘦高個冷笑，“重置後所有人都回自己房間附近，你怎麼可能迷路？除非……你在找什麼。”
三人散開，呈包圍態勢。他們都是卡爾教團的人，穿著統一的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有刺青——不是圖案，而是某種能量符文，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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