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發光。
不是能量光芒，而是純粹的、柔和的、像晨曦透過霧氣的那種光。門框是某種暗色金屬，表面蝕刻著繁複的紋路——不是裝飾，而是高維數學公式的實體化。門內沒有景象，只有旋轉的星雲狀光團。
秦烽站在門前，身後是倖存者。
一百五十三個人的反抗軍，現在只剩八十七人還能站著。其他人或死或重傷，被安置在安全區。龍淵小隊十二人全在，但每個人都帶傷。小九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維度超載的反噬讓他半邊身體麻痺。林雪額頭包紮著，血還在滲。鐵骨從後方趕來，機械眼掃描著門的資料流。
“生命訊號讀數：無。”鐵骨說，“門外不是真空，但也沒有大氣成分。溫度：絕對零度以上3度。輻射背景：安全閾值內。空間曲率……異常。”
“異常是什麼意思？”灰鴉問。
“意思是門外可能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三維空間’。”科林博士湊近掃描資料，“更像是……高維空間的夾層，或者是人工製造的‘緩衝區’。”
觀察者之眼的虛影己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但聲音還在大廳迴盪：
“門外是‘過渡區’。連接回廊與真實宇宙的中轉站。穿過它，你們將徹底脫離觀察者的控制系統，成為‘自由個體’。”
“但警告：一旦離開，你們將失去‘實驗體保護’。在真實宇宙中，你們只是普通的碳基生命體（或等價物），會衰老，會死亡，會被物理法則約束。”
“同時，你們體內被賦予或強化的能力，將根據‘現實相容性’進行修正。部分能力可能消失，部分可能弱化，極少部分可能……變異。”
能力修正。秦烽立刻想到自己體內的神性——如果失去神性力量，他還能保護這些人嗎？
“給你們十分鐘考慮。選擇留下，可以繼續在迴廊生活，作為‘自由實驗體’，不受篩選和重置影響，但必須在觀察者監控下。選擇離開，獲得自由，但也失去一切庇護。”
十分鐘。
八十七個人互相看著。每個人的眼神都很複雜。自由是誘人的，但未知是可怕的。
“我們投票。”林雪提議。
秦烽搖頭：“不用投票。想走的走，想留的留。我不強迫任何人。”
他第一個走向門。沒有猶豫。
龍淵小隊自然跟上。十二個人，一個不少。
小九咧嘴笑，用還能動的右手拍了拍秦烽的肩膀：“我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愛湊熱鬧。”
林雪和覺醒者成員交換眼神，然後點頭：“我們跟你走。”
劍修會的弟子們還在為凌霄子的死悲痛，但大師兄站出來：“師尊讓我們跟你走。劍修會，跟你走。”
鐵骨沒有選擇權——他的機械身體大部分依賴迴廊的系統支援，離開可能首接癱瘓。但他還是說：“我跟你們走。大不了……把我拆了，有用的零件帶走。”
科林博士推了推眼鏡：“我是科學家。外面的宇宙……是絕佳的研究物件。我去。”
其他人陸續做出選擇。最終，八十七人中，七十西人決定離開，十三人選擇留下——大多是年紀大或傷重的，他們經不起未知的折騰。
秦烽尊重他們的選擇。他透過手環，把迴廊剩餘的安全區座標交給留下的人：“保重。”
“你們也是。”
十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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